许刺宁准备去拜望武侯夫妇,主要也是去看下欢喜。
李愚一直念叨着那丫头。毕竟欢喜是他一手带大的,几乎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前些天,碰到欢喜,许刺宁也承诺,办完要事,就来接她。
这一战,他与宫柳行硬撼,尽管略占上风,但是身上也多处受伤,其中两处伤的还不轻。
虽然体内那些蛊虫加班加点,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匠,争分夺秒地修复着他每一处创伤。
但再如何神奇,也不是一两日就能痊愈的。
所以许刺宁速度也比平日慢了许多。
一路行来,也难掩疲态。
等他抵达桂花谷时,已是黄昏时候。
经历一场山雨,整个桂花谷仿佛刚刚洗过澡,空气格外清新湿润。
满谷桂花树在细雨滋润之后,枝叶愈发青翠,叶片上还挂着点点水珠,在暮色余晖中闪着微光。
而淡淡的桂花香,随着潮湿的山风弥漫开来,绵长悠远,让人心旷神怡。谷中一切,都是那样静谧而安然。
老许这一刻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伤都不那么疼痛了。
老许心里也不由感叹,武侯一家,隐居这世外桃源般地方,不问江湖事,不染刀光血影,也真是惬意人生。
许刺宁在桂花林边,遇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
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神情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郁闷与迷惘。
他牵着一匹马,步子缓慢,心事重重。
这个青年正是苏望。
月上和萧怜琴达成协议,她完成第一副面具,就放了苏望。
月上也没有食言,萧怜琴制成第一副面具后,便放了苏望离开,还特意留下字条,让他速速回家,不要再在外胡乱闯荡。
所以望仔这一路,处在迷茫中。
他始终想不明白,宫柳行为何要将他交给那些神秘人?而那些人又为何忽然放了他?
这一趟外出,他不仅没找到妹妹,还惹出一身麻烦。
所以这一路归来,他走得不急不慢,心中反复思量,回去之后,该如何向父母交代?
现在他只希望,隐居的父母不知道他闯了祸。
若是父母知道,他又如何应付?
此刻,突然碰到了许刺宁,二人都彼此一愣。
许刺宁自然认得望仔。
当初天地大阵之中,这小子临阵反水,让天机神府的人措手不及。也算是帮了他们忙了。
老许当时还纳闷,以为是小福那丫头用美色把望仔迷得神魂颠倒,才让他倒戈了。
后来自己抱着小福大腿遁去,还以为苏望必死无疑。
换作他是宫柳行,这种临阵倒戈之人,断不会留。
却没想到,苏望不仅活得好好的,如今竟还出现在这桂花谷中。
许刺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
苏望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是我家,我自然要回来。倒是你,为何会来这里?”
老许听了这话心中一动。
武侯隐居之地,是这个青年的家?
难道……
许刺宁道:“你是喜儿的哥哥?”
苏望一愣,神情有些发懵,道:“什么喜儿?”
许刺宁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你是……苏心儿的哥哥?”
听了这话,苏望的眼神猛然一亮!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神情瞬间激动起来,他一步上前,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认识我妹妹?心儿在哪儿?她……她现在在哪儿?!”
“你小时候把妹妹弄丢了,这些年一直心怀愧疚。今年开春,你离家出去,就是为了找她,对不对?”
苏望听了这番话,心中更是震动。
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许刺宁此刻,已经完全确定,眼前这个木讷的青年,正是喜儿的亲哥哥。
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
所谓爱屋及乌,老许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亲近,语气也变得非常温和,而且一脸微笑。
“兄台,先别急。你随我来,你自然就能见到心儿。”
他说完,便进了桂花林。
苏望怔了一瞬,心跳如鼓,再也顾不得多想,立刻牵着马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桂花林。
夕阳余晖透过枝叶洒落下来,斑驳如碎金。空气中满是雨后桂花的清香。然而苏望的心,却早已乱成一团。
越往前走,他的呼吸越急,步子也不自觉加快,仿佛既期待,又害怕。
终于,他们来到武侯居住的小院前。
还未等站定,院中那条狗已猛然冲了出来。
此刻它兴奋的不行,直接扑在苏望身上,又蹭又跳,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
苏望也亲昵摸着狗头。
许刺宁则站在一旁,朝院中喊了一声。
“喜儿!”
屋内。听到老许的声音,喜儿脸上瞬间绽出笑容,几乎是带着欢呼一般,飞快从屋里冲了出来。
今日东庭和天机神府在望人峰决战,虽然离此谷很远,但是武侯的修为还是听到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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