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绿娥斩出的一剑,楚镇岳纹丝未动。
目光里仅仅有一丝淡淡的惊讶,不存在任何慌乱。
仿佛遇到了一件有些意外的小事一样。
就好像看到街边的一条小狗,突然爬上了树。
有那么一点惊讶,更多的,是好奇。
毕竟小狗就算会爬树,仍旧改变不了小狗的身份。
仍旧是狗。
小绿娥这一剑,出得极其决然。
金丹之力全部调动,否则难以催动这件古宝。
一剑斩出,除了雷光涌动之外,墙角四周的空间居然没有任何波动出现。
小绿娥倾尽全力,仅仅让白虹剑的剑尖,透出了封印。
距离站在对面的楚镇岳,还有一丈远。
根本伤不到人家!
不仅伤不到对方,甚至连封印都没斩开!
小绿娥的脸色变得无比清冷,心头发沉。
这种诡异的力量,超出了她的理解,更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之内。
她有一种直觉。
别说现在的金丹境,即便恢复元婴初期的境界,她也未必破得开这道诡异的封印!
小绿娥在震惊,楚镇岳在冷笑。
前者如鼠,后者如猫。
发生在街边墙角的这一幕,没有路人在意。
在路人看来,就像一个年轻人,在与一个小姑娘发生争执,小姑娘挥动长剑吓唬对方,玩闹一样。
可实际上,却凶险莫测。
就在小绿娥几乎绝望,楚镇岳胜券在握之际,异象突起!
白虹剑斩出了封印的剑尖,虽然离着楚镇岳还有一丈距离,根本碰不到人家,却突然在剑尖处涌出一团极其暗淡的黑气。
好似一股吹起沙尘的狂风,瞬间将楚镇岳笼罩其中。
不仅小绿娥愣了,楚镇岳也是一怔。
那黑气不属于两人,是一种外来的力量,出处,就是白虹剑!
……
同一时间,雷火古墓。
最底层的古棺,忽然发出渗人的响动。
棺盖开启,添酒道人在棺材里蹦了出来。
无人的地底,响起沙哑而阴森的怪笑。
“桀桀桀!来魂儿了,来魂儿了!嘎嘎,终于来魂儿了!”
添酒道人张开大口,往前一吞,好像吃了一口空气,同时嘀咕道:“云极那个臭小子终于动手了,这都多少天了,拿走两把好剑居然不杀人,你又不是和尚,装什么慈悲!多宰点金丹,为师也要多一分鬼力……咦!”
添酒道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嘴巴嚼动了几下,眉头深深的锁起,脸上时而茫然,时而惊疑,最终变成了惊悚。
“呸!呸呸呸!!!!”
添酒道人好像吃了什么恶心东西,急忙往外吐。
怕吐不干净,还抠嗓子眼,一边干呕一边狂吐。
折腾了好半晌,添酒道人吐了好几团鬼气出来,这才消停。
鬼体都变得暗淡了几分。
添酒道人扶着观察,有气无力的大骂:
“云极你个混蛋!给你两把宝剑,你不去砍金丹就算了,哪怕去砍元婴也行啊,你丫的居然去砍天人!那玩意能吃吗!你要毒死为师啊!我呸呸呸!”
添酒道人生怕吐不干净,又开始狂吐。
地底古墓深处,时而是呕吐声,时而是大骂声,好生热闹。
“呕……呸呸!”
“呕……逆徒!”
“呕……贫道倒了八辈子血霉,收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失策,失策啊……”
云极并不知道,他在将军府装了个哔而已,结果还能背黑锅。
皇城里,
笼罩楚镇岳的黑气很快消散一空,小绿娥手里的白虹剑也随之暗淡了下来,其上的雷电尽数消失。
楚镇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后便舒展开来。
“呵呵,鬼道之力也该在本王面前卖弄,不自量力。”
楚镇岳冷笑了一笑,随后看向震惊中的小绿娥,道:“本王的时间很宝贵,你自己想清楚,屈服,还是等死,没有第三条路,也没人救得了你。”
说罢楚慎行不再理会小绿娥,转身登上了金玉辇。
对他来说,小绿娥的确有些不同,但仅仅是个丫鬟的资格而已。
金玉辇里,楚镇岳自语道:
“这片大地之上,能与本王平起平坐的,只有一人而已。”
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楚镇岳的声音很轻,说完他望向了皇宫所在的方向,嘴角渐渐翘起,现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金玉辇即将离开。
小绿娥此时觉得通体生寒。
她不仅从未见过这种禁锢之力,更没见过楚镇岳那种冷漠孤傲到极致之人。
对方的孤傲,并非做作,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傲气。
诡异的禁制,孤傲的王爷,强大得神秘莫测的力量……
短短时间,小绿娥从无聊得画乌龟,到陷入绝境,如此巨大的变化,让她生出一种天生低人一头的古怪感觉。
仿佛在对方面前,她至多只是个丫鬟的资格,如一粒蚍蜉,仰望青天!
心境的变化,让小绿娥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靠在墙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