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到了王府,还叫嚣装无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要么他们傻,要么他们就是外地人,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打吧,打到烂,看他们还说不说。”
林云微吹了吹指甲,一道鞭子甩到了他们身上。
这两位爷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打了一圈之后就求饶了。
“青州碧桃巷的麻油店,我们是要将人带到那个地方去。其他就不知道了。”
车夫先说出了地方,车厢里面的那个人见车夫被放了下来,自己也承受不住坦白了。
“我们是专门从岭南追来,就等着接诸葛家的人。我的任务是杀了他们,但是其他的人的任务我不知道。”
原来是岭南追来的,这就难怪了。
只可惜诸葛家的人不信任她的话,这下林云微只能看情况了,能不能救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林云微离开审问室,对着四皇子道:“青州碧桃巷的麻油店,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接头的地方。”
四皇子立刻了青衡去处理。
“青州,之前陈汉文不是也在这里被截杀的吗?那诸葛瑾已经到地方了,他会不会已经不被杀了?”
林云微不能确定,岭南的人既然想要杀了诸葛家的人,想必高将军是担心消息传出去,但是现在已经暴露,诸葛家的人活不活都没什么重要了。
可是他还是要杀了诸葛家的人,想必诸葛家的人还是挺重要的。
“陛下不是命令你调兵准备迎战吗?”
四皇子听得,无奈道:“是呀,圣旨是到了,但是鱼符没有到呀,我本来以为陈汉文手中拿着呢,结果他也没有。”
“林云微,我有些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你觉得皇帝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四皇子要问的问题是,既然皇帝不信任他,为什么要给圣旨?
林云微倒是没想到皇帝只是开了个空头支票,明明就在这个危机的节骨眼上,难道皇帝是真的要等到高将军打倒江南才会放权吗?
皇帝既然信任独孤家,也在重用越侯,唯独将陈汉文送到江南来。
这其中的意味确实挺让人玩味的。
“我的信已经送过去的,等皇帝回信吧。”
林云微猜测也许皇帝在等她的信,所以安抚四皇子再等一等。
四皇子嘲讽一笑道:“我自然不着急,大不了往北走就是。”
林云微觉得皇帝在等,也许是等谁来主持战斗,四皇子只是放出去的消息,说给高将军听得,而真正要来率领战斗的人,另有其人!
看看陈汉文为什么在这里,林云微觉得皇帝怕是想要等陈俊徽从北境回来,赶到江南来领兵。
而四皇子,已经要被调拨去北境。
到时候四皇子去了北境,陈汉文和陈俊徽拿下高将军之后,顺道便可以拿下江南。
皇帝的算盘打得很响,林云微只怕此刻说出来,让四皇子寒心。
等吧,等她的信到了,皇帝的回应。
诸葛家的人被救回来几个,带了回来。
丹婷去帮神医打下手的时候,问道:“是谁在追杀你们?”
但是诸葛家的人似乎谁都不信任,或者他们怀疑那是林云微做的局,反正是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林云微也没指望他们能告诉什么,现在知道得够多了,就等青衡的消息。
青衡的消息比皇帝的消息先到。
他们在那个麻油店埋伏了两天,碰到了有人去买麻油,但是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倒是他们说的那种红绸的马车到了一次,运了麻油就走,在无人的地方,青衡带人拦截下来,打开麻油罐子一看,里面都是银子。
青衡审问了他们才知道,这是杀人的奖励,这个麻油店就是放任务的中转站。
只是那之后,继续蹲守,就没有得到更有价值的消息了。
不过青衡这一趟也没有白去,倒是发现了崔家的人。
青衡想了想,认出这个人就是崔家大房的人,他行色匆匆,竟然去了麻油店!
等到晚上收店,青衡派人拦住了麻油店的掌柜的,花钱买消息,拿到了崔家大房去麻油店的目的。
诸葛瑾还活着,崔家大房亲自来发布追杀令,高价买诸葛瑾的人头。
林云微不知道诸葛瑾是怎么逃走的,反而他还活着的好处比死了好。
现在若是诸葛瑾明白过来的话,他已经在往回走才对,诸葛瑾已经回赶回来的。
陈汉文好多了,喝了药下床来走动。
“江南还是怎么温暖,都要到秋天了吧?”
陈汉文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一副病弱的样子。
“你怎么忽然就瘦成这个样子了?”
陈汉文叹口气道:“连日奔波,又受伤生病,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呀!”
林云微有些担心地打量陈汉文:“有事你可要说出来,你是陈家的顶梁柱,你可不能出事。”
陈汉文只是笑了一下,问起朝廷的消息。
“四皇子比你还要着急呢。”
陈汉文听得皇帝的旨意之后,想了想道:“陛下知道倭国也参合在其中了吗?”
自然是知道的,林云微着重说了,还让小八继续调查。
陈汉文见林云微点头,咳嗽了几声道:“我想陛下大概是要动北境的将军来,四皇子应该会被调拨到北境去。”
“陛下最担心江山稳定的事情了,现在出了这回事,我想陛下已经不能容忍大衍任何一个地方不听他的话。”
林云微倒是想不到陈汉文竟然会提醒她,这个任何地方自然包裹江南。
“我想到了,还没有告诉四皇子,想要听听你的想法。”
陈汉文听得,这话,无奈地咳嗽了两声:“你知道陛下最信任的人是谁吗?”
林云微想都没想随口说道:“不是你吗?”
陈汉文听得只是冷笑,又咳嗽两声,林云微便招呼他进去屋里躺着休息。
上了床,陈汉文靠在枕头上,像是也不隐瞒了:“诗雨不是有了儿子了吗?从那之后,皇帝对我便有了提防,这才宽容独孤家,扶持越侯。”
“算起来,最让皇帝安心的人还是独孤家,我嘛,怕是排在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