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就在郑三俊连夜回到应天府后不久,他便就点了三十余位应天府户部骨干奔赴南直隶各大城池严查土地数目了,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去了趟刑部找趟胡应台。
而此时的南刑部尚书胡应台也是一脸愁容,而他如此踌躇自然是因为张书缘被刺杀。
瞧见胡应台也是一脸的愁苦,郑三俊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了当的就要他配合自己抓人了。
开玩笑,这都到了火烧屁股了,若他还不动,那等待他的下场绝对是会被张书缘给弄死!
可没辙,同是天涯沦落人,尽管胡应台他再不想理会这事,他也得去配合户部行事了。
就这样,他二人用了七天多的功夫,才整备起了一支七百余人的队伍,并在他二人的威胁之下才浩浩荡荡的开往了上元县。
说实在的,这不是他二人不想尽快赶往上元县,而是因为那多年来的糜烂贪腐,导致他二人根本就找不齐愿意给清丈出力的人。
因为,这明末的大小官员大部分都是趴在那些隐户庄田上喝血!
……
费劲了好一番折腾,郑三俊与胡应台终于是在崇祯五年的七月二十才抵达了上元县。
“郑大人…这……”
抵达了上元县大门,胡应台隔着老远就睁大眼睛。
只见城门上下全是训练有素的兵丁把守,一眼看去就觉得是心底发寒。
“嗯,看来所传非虚啊,我们这位内阁是搭上了兵部那条线。”
当着胡应台的面,郑三俊就没什么伪装了。当然,这倒不是说他郑三俊不懂“口舌之祸”而是他已经与胡应台站到了同一个战壕里。
因为,他们不合力把眼下的事情给搞定,那被搞定的人就会是他们!
“是啊,我们先去拜见那位吧……”
看了眼前方的场景,人到老年的胡应台便就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这胡应台在历史中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他自万历二十六年(1598)中进士,更是历任过万历帝时期的诸多重要岗位。
先是中书舍人,后任兵科给事中,再转吏科,以“直忤时相”之声望出江西按察司副使。后再升太仆卿,廵抚应天,后来更是在万历四十八年(1620)晋两广总督,召为南司寇,并且再落马之后又与崇祯朝起为南兵部尚书。
虽说这个时空,他胡应台眼下并未做到兵部的位置上,但作为主政一方刑名的大员,那也能够说明他的厉害之处了。
“嗯,走吧。”
比他年纪小的郑三俊也是哀叹着气,伸出手便就请他一同进城了。
这二人本以为,那城内的兵丁是张书缘从北方调来的兵部之人,可等他们入城以后才发现,这哪儿是北方的兵啊,这分明是中军府的精兵!
看到这一幕,胡应台与郑三俊无不瞠目,只觉的眼前之景是假的。
要知道,在朝里的这些年,他们那两派人争的是什么?
这要是问旁人,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明末官场的老家伙,胡应台与郑三俊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因为明末的党争本质,就是一群富户大族在围绕着“权力与利益”的血腥争斗。
东林的背后金主是江南商贾士绅组成的商业联盟。
浙党的背后的金主是勋贵、大庄田主及宦官组成的官商复合体。
“唉……”
虽然有些瞠目,可他二人却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就匆匆赶路。
……
我们再说上元县衙内。
此时的张书缘是正在与老魏国公徐弘基畅谈。
“呵呵,真是感谢国公支持啊,若非公府来援,只怕晚辈就要去见先帝了。”
与徐弘基面对面,张书缘便就以晚辈相称了,毕竟这说到底他也要给人面子不是?
“诶,阁部年轻有为,又有振国之智。这就算没有我儿的救援,相必太祖他老人也会庇佑您的。”
徐弘基是面容和徐的开口,眼神间全无算计之意。
而他此次亲自前来,一是想好好结交结交这位红人,二也想在朱由检的面前露露脸表忠心,三也是想要告诉皇帝我不惹你,你也别惹我。
没错,眼下这徐家虽所说是没割据的心思,但这真要是把人给逼急了,那是什么事儿也能干出来的!
“国公言过了。对了,这是晚辈从京师带的些小玩意,还请国公勿要推辞。”
张书缘说着就从桌案上拿出了一卷画卷。
“诶,老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张阁之礼,本公怎能白白受之?”
看着张书缘拿出了东西,徐弘基自然是眼前一亮,但他再一亮也不能直接就收。
“国公这话讲的,前年七月中山王的诞辰,晚辈虽是在我南方,但当时晚辈身兼要责无暇拜贺,故此便时时懊悔。这本以为晚辈今后是无缘拜会我中山靖王之裔了,但没想到晚辈却还有这次机会,所以在南下之时便携带了此物,还请国公勿要推辞,您就当晚辈给先人送上的祭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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