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敬之和他的团队没有立刻撤离。
他们想抓住最后的时间,收集更多的数据,为后续的地震研究提供参考。
中午十二点,团队成员轮流吃了简单的盒饭,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但眼神坚定。
下午一点,监测仪器显示,地下岩体的振动频率开始急剧上升;下午两点,地磁数据出现断崖式下跌;
两点二十分,青蛙、老鼠等动物的异动达到顶峰,河谷里的青蛙几乎铺满了整个河滩,鼠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远方。
两点二十五分,陈敬之接到了撤离的最后指令。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监测屏幕,随后带领团队登上了等候在山下的车辆。
车辆驶离监测站不到三分钟,远处的群山就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
两点二十八分零四秒,大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车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般上下颠簸。
陈敬之透过车窗望去,只见汶川方向的山体开始滑坡,烟尘滚滚,原本矗立的山峰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尽管地震的破坏威力惊人,波及范围达到了五十五万平方公里,但由于提前根据石碑预警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精准的监测、及时的预警和彻底的人员转移,让这场八级大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降到了最低。
两点二十八分零四秒,八级大地震的恐怖威力,在巴蜀大地上彻底爆发。
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撕扯,地表裂开数米宽的狰狞缝隙,岷江两岸群山接连崩塌,巨石裹挟着泥沙滚滚而下,瞬间掩埋了山谷与道路。
曾经的汶川县城旧址、映秀镇、北川老县城区域,在短短数十秒内沦为一片瓦砾废墟,
钢筋水泥的建筑如同积木般层层坍塌,公路断裂、桥梁扭曲、
电力通讯尽数中断,五十五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尽数笼罩在地震的恐怖威势之下。
陈敬之团队乘坐的车辆在安全高地上剧烈颠簸,所有人都死死抓住固定物,听着天地间轰鸣作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亲眼见证了山河移位、地动山摇的人间浩劫,却也无比庆幸——
疏散圈内十一万两千余名群众,早已全部撤离,无一人滞留,无一人伤亡。
这是龙国抗震史上,又一奇迹。
而创造这一切的,是龙国境内凭空出现的九块玄色石碑。
无人知晓,这些石碑并非天降神迹,更非太上老君显圣,一切的幕后执手者,是远在海外神农岛的岛主——赵国强。
地震波刚过,陈敬之便立刻重启远程监测设备,第一时间向龙国地震局总部汇报震后核心数据。
此时,龙国应急指挥中心早已全员就位,所有预案均依照玄碑提前制定,
无需慌乱决策,无需临时调配,一切都按部就班展开。
因为没有人员被困,救援队伍的核心任务不再是搜救幸存者,而是堰塞湖排险、道路抢通、次生灾害防控、灾后防疫、废墟管控。
陈敬之团队立刻转变身份,成为震后地质灾害专家组,凭借数月来收集的完整监测数据,
精准标注出滑坡体、断裂带、堰塞湖风险区,为工程抢险提供最核心的技术支撑。
数十台大型机械连夜开进,武警水电部队直奔岷江上游,对地震形成的高危堰塞湖进行爆破疏导;
交通部门以最快速度抢通生命通道;防疫部队进驻废墟区域,全面消杀杜绝疫情;
提前储备在周边城市的帐篷、食品、药品、保暖物资,在十二小时内便源源不断运抵安置点。
那些在地震前便已建好的安置区,此刻成了最温暖的港湾。
学校里书声琅琅,医院里秩序井然,超市物资充足,就业岗位提前规划,转移而来的民众没有流离失所,
没有恐慌混乱,他们只庆幸玄碑预警及时,感恩“老君显圣”。
汶川地震的善后工作平稳推进,而龙国各地的玄色石碑,并未就此沉寂。
碑身上“丙戌岁末,南国雪虐”的字迹早已随雪灾过去淡去,
“汶川地震”的刻字也在地震发生后缓缓消散,唯有下方一行字“粤闽台夏涝,
滇黔秋旱,桂西台风扰”愈发清晰醒目,如同无声的警钟,提醒着龙国:
2008年的天灾考验,远未结束。
六月初,巴蜀重建尚未完工,南方盛夏的暴雨,便依照玄碑预言如期而至。
玄碑之上,早已精准刻下暴雨起止时间、洪峰高度、过境时刻、受淹范围,
覆盖广东、福建、台湾全域,无一疏漏。
龙国防旱防汛指挥部早在年初,便依照玄碑指示,完成了全流域布防:
珠江、闽江、九龙江三大水系堤坝全线加高加固;
沿海低洼地带、城市易涝区群众提前转移;
闽南、粤东山区清理泥石流沟谷,设置避险点;
台湾地区在龙国统筹协调下,同步启动防汛预案,两岸三地联防联控;
数十万艘渔船提前归港避风,港口、码头、化工企业全部关停。
六月七日,强降雨准时降临,暴雨连下七日七夜,单日降雨量突破历史极值。
珠江水位暴涨超警戒水位三米,闽江支流出现漫堤风险,台湾西部河流水位全线告急。
但在玄碑精准时间指引下,水库提前泄洪、分洪区准时开闸、洪峰平稳过境,固若金汤的堤坝牢牢锁住洪水,
现代化的城市排水系统高效运转,没有一座城市发生大面积内涝,没有一个村庄被洪水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