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死在你的手中,也不要被这个狗皇帝……”
话还没说完,她又挨了一刀,血喷溅而出。
赵竞之的视线里,一片血红。
“姐姐……”他无意识中喃喃道。
而在一旁,赵大将军也在气急败坏地呵斥:
“竞之,你可莫要糊涂!”
一边是相依为命的长姐,一边是尊敬崇拜的祖父,赵竞之的心被拉扯着,痛得厉害,以至于赵大将军一拽他,高大的身子往地上摔,几乎半跪了下来。
赵贵妃已然奄奄一息,瞳孔都在扩散了,见状却迸发出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线力气,凄厉喊道:
“不!不能跪,竞之!你是北地自由自在的狼,不能……”
北地自由自在的狼?
他是吗?
头半垂着,膝盖几乎要触地了,仅凭一只手勉强撑在地上,如果不论那还悬空的膝盖,他看起来已然是个匍匐在别人足边的可怜虫。
素日矜贵傲气的脸,隐匿在从颅顶披萨而下的马尾中,赵竞之问自己:
我是自由自在的狼吗?
我是狼吗?
好熟悉的话语,是谁,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可皇帝怎么容得下赵贵妃明明死到临头了,还在护着赵竞之,于是那淌血的刀,又举了起来。
这次,是对准脖子。
“这么能说?”皇帝面无表情:“割了喉咙,就安静了。”
“不——”赵竞之瞳孔倏地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