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幽泉绿影继续动作，苍衍长老再次出手！
他借助灵宝玉印，发动又一轮强而有力的攻击，狠狠轰在兽王身上！
“轰！！！”
兽王被打得一个趔趄，愤怒地回头看向那个空中飞来飞去的老头！
它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阴险的人类！
哪有人打架这么苟的！
专门盯着它够不着的地方打！
盯着它最脆弱的部位打！
盯着它刚刚受伤的伤口打！
可它偏偏没有办法！
那个部位，它这庞大的体型，摸又摸不着！
追又追不上！
气死了！
——
石晏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灵石——已经不够下一发攻击了。
他一咬牙，抱起剩下的所有灵石，转身就朝冥氏姐弟那边跑去！
“给！”他将灵石全部塞进冥离手中的灵阵里，“全用上！！”
冥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双手结印！
烈焰弹如同不要钱般，朝着兽王和那些扑向璇炀的兽群轰去！
希望能帮一点是一点。
——
城墙上，那些看到这一切的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这个英勇无畏的家伙……
真是……
嗯……
真是不拘一格。
这个老六，我真是服了……
恍惚之间，城里人忽然都明白过来了。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那也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
陷阱！
大网！
臭鸡蛋！
什么脏用什么！
一时间，城墙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往下砸！
谁都没想到——就因为璇炀这“老六”的行为，战场上的局面，竟然慢慢开始有了变化！
那些以前只知道中规中矩打仗的凡人，那些只知道正面硬刚的修炼者们——忽然摸索出了新的思路！
从战术的正规，变成无所不用其极！
还别说——真就拖出了更多的时间！
给后方的平民，争取到了更多的撤离机会！
——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改变战局。
璇炀就算再灵活、再狡黠，在面对绝对的实力压制时，依旧是秀不起来。
冥离的灵阵再精准，也有灵石耗尽的时候。
城墙上的人类，此刻才开始动脑筋——已经晚了。
“砰！”
一只路过的灵兽，尾巴狠狠扫在璇炀身上！
那股巨力，疼得他脑仁都是一阵震荡！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视线模糊——只看到那头绿色的庞然大物，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璇炀强撑着最后的意识，艰难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那头幽泉绿影已然走到近前，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遮蔽了半边天空。
它低下头，那只仅剩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冲着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吼——！！！”
那吼声如同雷霆炸响，震得璇炀耳中嗡嗡作响，意识更加涣散。
“咳咳……”他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液浸透了胸前的衣襟。
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五阶灵兽的正面威压，连一击都扛不住。
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正在靠近。
“吼！吼！”
兽王冲着他怒吼，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惊人。有愤怒，有恨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嘲讽。
奇迹般地，璇炀似乎听懂了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没能杀了我，是你们人类最大的悲哀。
幽泉绿影抬起自己那粗壮得如同千年古树般的手臂，高高举起。
它要碾死这个人类。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唯有如此，才能一解它心头的愤怒！
璇炀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心中竟出奇地平静。
原来，自己是这么个死法。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兽王能用上全部力气。
一掌下来，干脆利落。
那巨掌盖下来，自然是有阴影的。天边的夕阳还未完全沉入地平线下，余晖将那头巨兽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阴影落在他的余光中，恍惚间，竟让他觉得像是某个人的影子。
他闭上眼。
将眼前的影子忘掉。
然后，他想起白家。
想起白爷爷，想起二叔三叔，想起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的人。
那些面孔，一张一张，在脑海中闪过。
就这样吧。
以这样的状态，迎接最后时刻的到来。
——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泰山压顶般的巨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什么情况？
璇炀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怒意。难不成这兽王还想观察他最后的样子？
这也太折磨人了！
他一个将死之人，难道连痛快死去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了难忘的一幕。
一个苍老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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