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这才是她最擅长的事。
她不想问“你是不是要离开我”。她不敢说“你别丢下我”。她更不想听他解释什么“我必须回去,我不能对抗我父亲”····
她太清楚这些话的含义了。她曾一次又一次地听人用冠冕堂皇的借口将她推得远远的,就像人们曾对她说,“你太怪了”,“你不适合这里”,“没人会爱你这种孩子”。
所以她索性不听,不问,不靠近。
她的自尊心是极强的。她可以低头,但绝不会求怜悯。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所有人都觉得阿兰娜只是变得安静了一点而已。
赫敏偶尔会皱眉,却又觉得她大概只是困了…哈利和罗恩根本不太注意。只有西奥多,在夜晚熄灯后独自坐在寝室一角时,会回忆起白日她一言不发转过脸的模样,心口隐隐抽紧。
她其实已经在心底悄悄合上了门。
门里,是她用枕头堆起的堡垒,蜷缩的身体,被小心摊开的画册,和她努力画好却又不敢送出去的那些画作。
她试图再次把自己藏好,藏进那个没有人能碰到她,也没有人能伤害她的角落里。
那是她这些年来活下去的方式。
只是她没想到,那道她好不容易打开过的门缝,会因为一封信,轻易地再次关上。
她不是不想靠近。她只是不敢再面临一次辱骂和责备。
她怕,自己一旦再伸出手,西奥多就真的会走远…不是那种礼貌的渐行渐远,而是像她过去所有离开她的人那样,头也不回地,彻底消失。
所以她退回去了,缩得更紧了。
西奥多重新坐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前,沉默地看着她安静吃饭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刺痛。他又一次察觉到她在疏远,察觉到她像一只重新警觉的小兽,把尾巴收起,把毛发竖起,重新躲进了壳中。
他想靠近,想伸手拉她回温暖的光里。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而那封信,就像一把藏在他肩上的锋利刀,每动一次,就咬住他的肩胛。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过多在意,可他现在发现,有些事,一旦拥有,就再也无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