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至珂也是个妙人,指着庐山的红日与朝霞:
“秦兄看庐山日出,不是日日都有的,今天你能看到,真是好运气,平日里多是云雾缭绕,很少见到如此好看的日出。
便是那云,聚时如棉,散时如丝,庐山的魂,便在这云雾里。”
秦云深以为然,现在已不是日出了,看着柳至珂的画,称赞几分。
也叫秦昭义拿出一个竹子支架,将宣纸铺上,笔墨纸砚放上,秦昭义研开了墨。
他望着山那边的日头半顷,便蘸了淡墨,在纸上勾勒起远山的轮廓。
秦昭义乖巧地立在一旁,帮忙研墨调色,动作娴熟利落,时而为二人递上湿巾擦手去手上墨汁。
秦如花与侍女则陪着贺夫子夫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说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夫人眉间的愁绪,也被山间的清风拂去了几分。
谈笑间,秦云忽想起那首庐山瀑布的千古绝句。
便问道:“柳兄,我听说香炉峰的瀑布十分有名,一路行来,却未见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柳至珂闻言,叹息了几声:“往年我倒是见过几次的,只是这一次,秦兄怕是要失望了。”
苏皓空正等着犹豫不决的贺夫子落子,听得说,便指一前方山峦。
“那边便是那千尺而下的瀑布的。”
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香炉峰下,那处本该是银河倒泻的瀑布,此刻竟只剩一道细沟,如银线般从崖顶垂落,一直垂到谷底的枯潭中,别说有水声,便那水也只细线一条。
“这两年遭了旱灾,山中水源枯竭。便是如今这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