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叹了口气,像宁采娥如此体质之人,修仙者趋之若鹜,但凡人不识得,避之不及。
三人都能用神识锁住了宁采娥。
……
偏僻角落的小木屋里,阴冷潮湿的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卷着淡淡的血腥气。
宁采娥就躺在铺着枯草的木板床上,奄奄一息,仿佛只剩最后一丝游息吊着性命。
额头处淤积的黑红淤血,早已黏着一缕缕干枯的头发,
十几日了,那伤痕从未消散,像一道诅咒刻在她眉间。
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是将死之人独有的灰败死气。
原本灵动的眼眸黯淡无光,空洞地望着斑驳的屋顶,眼神痴痴的,没了半分神采,宛如一尊没了魂灵的木偶。
身上的衣衫血迹斑斑,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早已结成硬痂……
即便盖着一层薄薄的旧毯,也遮不住那副瘦骨嶙峋、濒死垂危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枯瘦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自己冰冷的脸颊。
可那只手,却让人心惊肉跳。
五指的指甲尽数被拔去,指尖血肉模糊,层层叠叠的血疤结了又裂,裂了又结,狰狞得不成样子。
若低头细看,她露在毯外的脚踝亦是如此,脚趾甲全被残忍拔除,伤口溃烂发黑,透着触目惊心的惨状。
这是什么,拔了手指甲和脚指甲,这个得有多痛多残忍。
她恨吗?自然是恨的。
恨入骨髓,却连抬手报复的力气都没有,满腔的恨意与苦楚,最终都化作了无边的绝望。
连活下去的那点勇气,都被折磨得一丝不剩。
可她恨谁呢?
那个当初一纸婚约的未婚夫,如今却弃她如敝履的负心郎丁矛盾?
还是那个仗着家世显赫,对她百般折磨、痛下毒手的千金小姐?
赵婉君!!!
她想了又想,脑海里一片混沌,伤痛与疲惫交织,终究是记忆混合了。
唯有手上脚上的剧痛,和浑身撕心裂肺的疼,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半年来,她遭受的炼狱之苦。
赵婉君!!!
那也算是她小时候的闺蜜!
窗外的风更冷了,她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眸缓缓闭上……
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只剩心底那缕残恨,在苟延残喘。
“我这是要死了么?”
丁采娥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喉间挤出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
这时嘴角溢出口水,还混着丝丝腥红的血沫,顺着下颌缓缓滴落。
她颤巍巍地抬起满是血疤的手,抚上自己的嘴,按压了一下,竟从口中缓缓吐出一颗染满鲜血的断牙。
牙床处还在渗着新鲜的血珠,疼得她浑身抽搐。
这是被?掌的,这力道有多重啊,牙齿都打掉了。
五指痛,满腔血污,口里也疼,脚上也疼,全身都在痛。
好恨!好恨啊!
这滔天的恨意,如同一点星火,骤然点燃了她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让她这副只剩一口气的残破身躯,竟硬生生迸出了几分微弱的生机。
满心的懊悔也随之翻涌而上。
她本是从阴邪歹毒的九阴血阵里,被秦云救了出来,本该好好休养的。
可她偏偏鬼迷心窍,一心念着自己的未婚夫丁矛盾,不顾风险,跑了出来,满心指望能投奔他,求得他的庇护与温情。
她何曾想过,昔日口口声声许诺护她周全的未婚夫,如今竟对她弃如敝履,冷淡相待。
任由她落得这般凄惨悲凉的境地,被赵婉君如此折磨,不闻不问。
他们其实除了一纸婚约外,只见过两面,彼此之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许多丰情万种的情景都是她在九阴山庄里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编得多了,她自个也认为是真的了。
她这回投奔到这里,只见过丁矛盾一面,后就被安排在这偏院里了。
赵君婉却来了,是的,将她捆绑在床上,堵住了她的嘴。
“丁将军说你手指好看,指甲修得精巧,我倒是想看看怎么好。”
赵婉君让两膀大腰圆的嬷嬷将她双手捆住,然后固就床柱上,将十指生扦上竹芉,十指连心。
她叫着,可嘴被堵着,只能听着喉间的咕咕声。
就这样十指被扦了一晚上,痛得她死去活来,只要一动就疼。
第二天早上,赵婉君将十指上竹芊拔岀来,又是一番疼痛。
“不知道这手还能弹琴不,还能画画不,哦,你还会跳舞,赵嬷嬷,给她的脚趾也扞上。”
这是扦完手又扦插脚趾上,真真可恶。
心口处积压的恨意与怨怼越聚越浓,像一团烈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丁郎啊,你可知道,你要娶的女人是如何歹毒。”
开始,她还指望着她的丁将军来救她。
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赵婉君冷笑着:
“你以为他不知道,他会救你?不会的,他若怜香惜玉于你,怎会放任我来这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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