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千
“是……小的这就说……全说……”汪应龙终于绝望,“大人明鉴……小的是做海贸的,汪家自前元末年,就在这泉州港讨生活……几十年……几十年根基啊……大人……”
“根基?”千户毫不留情,“这根基是用毒药垒的吧?说人话!”
汪英龙被打断,嗫嚅着:“南洋……南洋那些岛子,有生意往来……几十年,认识的各路头面人物不少……他们有路子弄到中原根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药材、香料……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他提到“玩意儿”时,声音抖得厉害。
“温玉散呢?”千户精准地切入要害,“那东西,就是你汪家弄来的‘稀罕玩意儿’?”
汪英龙浑身剧烈一颤。
“那……那个方子……”他艰难地喘息着,“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是哪个神仙弄出来的!大人明察!小的只管送东西,那些个稀奇古怪的药引,我们只是按单子收货出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至于它最后配成什么……用来干什么……小的、小的只当是寻常……寻常秘药罢了……”
“寻常秘药?”千户嗤笑一声,带着嘲讽,“‘天泽兴隆栈’的木料专供吕氏浸泡毒物,那锡盒底的花押你汪家独一份!松江王家全家灭口变成焦炭,也是寻常买卖?汪大员外,你这‘寻常’两字,染了多少贵人的血!”
汪英龙身体剧烈一震,彻底瘫倒下去,只剩下本能的辩驳:“王家……王家那事!大人!那……那不是我们汪家一家能做的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