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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的冬天湿冷刺骨,展聪站在机场的贵宾候机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广播里一遍遍播放着航班信息,飞往广城、深城、蓉城……都是他下一步要去“开拓”的地方。

听起来是雄心勃勃的扩张,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狼狈的退却。

办公室已经清空,核心团队带走了几个,剩下的就地解散,或者被谢时宴那边不动声色地接收了过去。

港口的股份转让协议就躺在随身的公文包里,签下名字时,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

那不是生意,是战败条约。

谢时宴下手精准又狠辣,掐断供应链,拦截关键客户,连银行那边的风向都微妙地变了。

短短几个月,他暗中在沪市经营数年的根基,就像被白蚁蛀空的大厦,表面看着还行,内里已经摇摇欲坠,然后被谢时宴轻轻一推,轰然倒塌。

他毫无办法。

在沪市,谢家盘根错节,谢时宴的名字就是通行证,也是禁令。

他展聪,不过是个后来者,一个试图挑战地头蛇却最终被咬得遍体鳞伤的过江龙。

“展少,该登机了。”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扰了他。

展聪没动,依旧看着窗外。

一架飞机加速、拉升,冲入铅灰色的云层,消失不见。就像他在这里的野心和努力。

“走吧。”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阴郁浓得化不开。

他拉了拉风衣的领子,仿佛能抵御这无处不在的、属于谢时宴势力的寒意。

飞机飞离沪市上空时,展聪闭着眼,指节却捏得发白。

这不是结束。

谢时宴毁了他的市场,断了他的财路,把他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赶出沪市……这每一笔账,他都记着。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温季晚。

就因为他试图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因为他也看中了季晚,所以,谢时宴才会突然间下狠手了。

展聪不傻。

如果真的只是商场上的手段,谢时宴不至于对他穷追猛打,连展家的面子都不给。

他看出自己对季晚有那方面的心思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狙击自己!

只是为了把自己赶出沪市。

就因为季晚也在这里!

谢时宴,你真狠!

展聪胸腔里翻涌着恨意和不甘,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转向其他城市投资发展?

听起来是他战略发展调整。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温季晚一天是谢时宴的未婚妻,谢时宴就一天不会真正放过他。

他的产业走到哪里,谢家的阴影就可能跟到哪里。

当然,除了沪市之外,其它地方,谢家的能量兴许不至于压着展家打,但总归是会给自己的事业带来一定的麻烦和阻力。

除非……他能把温季晚夺过来。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苏醒,吐着信子。

以前或许还有所顾忌,有所犹疑,想用些“体面”的手段。但现在,谢时宴亲手撕碎了所有的体面。

飞机遇到气流,微微颠簸。

展聪睁开眼,看向小窗外翻滚的云海,眼神锐利如刀。

温季晚的婚礼或许就在今年下半年。

他还有时间。

在下一个城市站稳脚跟需要时间,但谋划一些事情,也许不需要那么久。

广城,或者深城,离京市远一些,或许……更方便做一些事情。

谢时宴的手再长,也不可能处处周全。

一丝冰冷而扭曲的笑意,慢慢爬上展聪的嘴角。

失败和打击没有让展聪退缩,反而像淬火的钢,将他的执念淬炼得更加坚硬、更加偏执。

“谢时宴,”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寒意,“你以为把我赶出沪市就赢了?”

窗外的云层被阳光刺破一角,金光刺眼。

展聪却觉得,那光里都透着冷意。

游戏还没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

随着展家的撤资,赵子烨的服软,一切又重归平静。

赵子烨将食品厂的股份以最低价卖给了季晚,原本季晚还想问问宋尧是否有意向买下一部分的,但是宋尧直接拒绝,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这当然只是借口。

季晚也能听得出来,到宋尧这个层次的公子哥儿,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可用之人?

季晚不傻,结合先前的一些事,大概有所猜测。

谢时宴接到季晚的电话还挺高兴的,以为是媳妇儿终于想起他这个男人了。

结果,一开口,就是公事。

“赵子烨是个聪明人,他既然选择了低价抛售,你就接着。”

“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你威胁他了?”

谢时宴一噎,他看起来就像是那么喜欢仗势欺人的主儿吗?

“没有。如果他真的要白送给你,我才会不高兴。”

季晚想想谢时宴的脾气,好像也不需要他威胁,只要他表个态,沪市多的是人愿意替他冲锋陷阵。

“好吧,那我知道了。”

“晚晚,今天晚上回来住吧。我后天可能要出差。”

谢时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季晚沉默片刻之后,用极轻的声音回复一个“嗯”。

电话挂断,谢时宴乐得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后头了!

这一晚,季晚被某个狗男人翻来覆去的占便宜,第二天上班时都无精打采的。

展聪觉得自己快疯了。

半年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刀刃映着他自己扭曲的倒影,一天天逼近。

谢家和温家联姻的消息,已经不只是风声,是正式的通知,邀请函的样式在圈子里传阅,烫金镂花的喜帖,每一个字都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日期不远了,就在今年秋天,硕果累累的季节,而他的心将彻底枯死。

其实早就有征兆,从两家频繁互动,到温季晚无名指上那枚低调却足够分量的钻戒,再到如今板上钉钉的婚期。

每一步,都像钝刀子割他的肉,不致命,只是漫长地、持续地放血。

他靠在自己别墅的落地窗边,窗外是京市冬日的灰色天空,干冷的空气似乎能穿透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