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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很快接踵而至。

先是季晚负责的病例讨论,周维总能挑出些无关痛痒却耗时费力的“疑点”,要求她反复核查、补充材料。

接着是她申请使用的新型耗材,流程走到周维那里总会无故被卡两天。

最过分的一次,一台预定由季晚担任一助的复杂手术,临术前晨会,周维突然提出由他带的一个博士生上。

“给年轻人更多机会嘛!”

完全无视季晚为这台手术做的详尽预案和前期沟通。

季晚没争辩。

她只是在下班后,将自己准备好的所有手术资料、风险预案、文献支持,连同申请一助的正式流程记录,一并打印成册,放在了科室大主任的办公桌上。

附上一张便签,只有一行字:“一切以患者安全和手术质量为重。温季晚。”

她没有私下哭诉,没有试图找任何人脉,更没有打电话向谢时宴抱怨。

只是在每晚雷打不动的视频时间,当屏幕里出现谢时宴温和的脸和小墩墩咿咿呀呀举着画花的纸时,她会觉得一天的疲惫和微尘般的委屈,都被细细熨平了。

“今天顺利吗?”谢时宴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的一丝倦色。

“还好,就是有点想你和墩墩。”季晚看着儿子鼻尖上蹭的一点颜料,忍不住笑起来,“他今天又‘创作’了?”

“嗯,说是送给妈妈的星星。”谢时宴把镜头对准一副抽象涂鸦,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安稳如山,“季晚。”

“嗯?”

“记不记得你独立主刀第一台二级手术那天?紧张得半夜还在摸拟血管吻合。”

季晚想起当年,莞尔:“记得。你说,‘季医生,你的手很稳,心也要稳’。”

“现在也一样。”屏幕里的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千里,“你的战场在手术室,你的武器是你的专业和冷静。其他的,噪音而已。”

季晚心头一热,点了点头。是啊,她的身份是医生,是来精进技艺的,不是来纠缠人事的。

然而,周维的刁难升级了。

一次多科室会诊,讨论一位危重患者的手术方案。

季晚基于国内外最新研究和患者具体状况,提出一个大胆但论证充分的新思路。

周维听完,未做实质性辩驳,却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想法很‘新奇’嘛。不过温医生,我们这是救人,不是纸上谈兵搞创新。年轻人,还是稳扎稳打好。”

语气里的轻蔑和针对,几乎不加掩饰。

几位其他科室的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季晚合上面前的资料,站了起来。会议室瞬间安静。

“周主任,请问您指出的‘纸上谈兵’,具体是针对我方案中哪一部分的解剖学依据、哪一项循证医学数据,或是哪一条风险评估的不完善?”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冷泉击石,“患者目前状况,常规方案成功率低于30%,且有极高并发症风险。我提出的方案,虽创新,但每一步均有文献和先例支持,风险预案共列了七条。如果您有更优方案,请现在提出,我们共同讨论。如果没有,”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周维瞬间难看的脸上,“那么,质疑请基于专业,而非资历或性别。”

说完,她微微颔首,坐下。

会议室落针可闻,只有她面前摊开的资料,密密麻麻,闪着严谨而自信的光。

那天下班,季晚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温医生,今天会诊很精彩。另,总院陈副院长是我导师,如有需要,我可代为转达一些情况。心胸外科-林原。」

季晚想了想,回复:「谢谢林医生。暂时不必,我相信事情会回归它本来的样子。」

她拎起包走出医院大楼,晚风拂面。

手机响起,是谢时宴发来的视频邀请。接通,画面有些晃动,似乎是他抱着儿子在走路。

“妈妈!看!”小墩墩兴奋的声音传来,镜头对准了家里阳台——那里,挂着一串新买的小风铃,和几只色彩鲜艳的京式风筝。

“墩墩说,要和妈妈一起放风筝。”谢时宴带笑的声音传来,“我们先预习一下。”

季晚看着屏幕里的一大一小,看着他们背后熟悉的、温暖的家,忽然觉得胸腔里充满力量。

京市的灯火在身后璀璨,而她前方,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明亮。

她对着屏幕,温柔而坚定地笑了:“好呀,等妈妈回家,一起放得最高。”

季晚换了一身较为休闲的衣服,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出发去何老先生家赴约。

何中华虽然没能成功地把季晚收做学生,但是平时也没少交流,两人显然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而且何中华虽然是一名老中医,但是他在圈子里的人脉,可不会仅限于中医。

这不,今天晚上特意过来的这些朋友们,就有国内有名的脑内专家、胸外专家等等。

一屋子老头老太太,也就是季晚这个年轻人,格外地显眼。

当然,除了季晚之外,还有段期。

段期是被何老先生给调到京市这边来的,如果不出意外,大概要在这边待三年左右,之后要留京,还是回沪市,就看段期自己的意愿了。

不得不说,有一位好导师,真的是比什么都强啊。

让季晚比较意外的是,今天还有总院的陈副院,以及刚刚给她发消息的林原医生。

呵呵,只能说,这个圈子也太小了。

陈副院不知道季晚的家世,但是他知道能被何老先生赞不绝口的后辈,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就算是林原不跟他提,他也意识到,该敲打一下总是找茬的那个周维了。

“晚晚呀,你的中医执照已经办好了,有时间还是要多来我这里坐坐,你那一手漂亮的针灸手法,可不能失传了呀。”

“瞧您说的,段大夫的手法可是不比差呢。”

段期笑道:“差远了差远了!晚晚,要不你抽空再来指点我一下?”

季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啊!”

“我是说真的。房师弟现在的针灸手法都比我厉害了。我知道他是你教出来的,你不能厚此薄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