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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宴抱着妻子,只觉得格外满足的同时,好像是忘了点儿什么。

忘了什么呢?

谢时宴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听到一声‘哇~’的娃娃哭,谢时宴才想起来,自己把儿子给忘了。

小墩墩一路跑着冲进了季晚的怀里:“妈妈!哇!”

孩子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

因为谢时宴的记性不好,所以少不了挨一顿骂。

甚至于,还被季晚直接给赶出去了。

谢时宴心里委屈,但是有什么用呢?

他带着孩子刚到京市,小墩墩直接就被大院儿那边的人接走了,他能说不让接吗?

好嘛,现在他爸妈大发善心地把孩子送回来了,反倒是让他挨了一顿训。

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洒下暖洋洋的光斑。

季晚一脸疲惫地拖着行李箱,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心跳在胸腔里擂着小鼓。

接连大半个月,在港城的手术交流、密集的会议,让她几乎榨干了所有精力,但此刻,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近乎灼热的期盼取代——她的儿子,她的小墩墩。

不远处,季淑兰和苏心两人正蹲着,轻声哄着怀里那个穿着牛仔背带裤、浅蓝色条纹T恤的小小人儿。

当然是小墩墩。

他似乎有些不安分,扭着小身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匆匆过往的人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旧了的小汽车模型——那是季晚出差前特意留给他的。

“墩墩,看,看那边是谁来了?”苏心顺着孩子的视线,也看到了季晚,连忙笑着指向她。

小墩墩的目光终于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又似乎有点点陌生的身影。

他先是愣了一下,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季晚越走越近。

视频里的妈妈是扁平的,在发光的方块里,会笑,会叫他的名字,会隔空“亲亲”。

眼前的妈妈,是立体的,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他小心脏砰砰跳的、真实的热切。

季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

她没有立刻冲过去抱他,怕惊着他。

季晚摘下口罩,让儿子能看清她的脸,然后绽开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眼睛里却瞬间浮起一层水光。

“墩墩,”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极力保持着平稳和愉悦,“宝贝,妈妈回来了。”

小墩墩依旧盯着她,小手把小汽车攥得更紧了。

几秒钟的沉默,像是小小的他在进行一场复杂的认知匹配。

视频里的妈妈,和眼前这个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妈妈,重叠在了一起。

忽然,他松开了紧攥玩具的手,小汽车“啪嗒”掉在地上。

他不再犹豫,像一颗发射出来的、圆乎乎的小炮弹,迈开还不太稳当却异常急促的步伐,嘴里发出含糊而兴奋的“啊!妈妈——妈!”的声音,直直地朝着季晚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季晚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褪去了,只剩下儿子那蹒跚却坚定的脚步声,和她自己如雷的心跳。

她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扑进怀里、带着奶香和阳光气息的小小身体。

“哎!妈妈的小墩墩!”

她收紧手臂,将儿子柔软、温热的小身子牢牢拥住,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婴儿特有甜香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大半个月的思念,高强度工作积压的紧绷,在这一抱里,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拥有感和酸楚的幸福,眼泪终于无声地滚落,沾湿了儿子柔软的头发。

现在的季晚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女性在成为母亲之后,会将孩子排在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位。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也想着只要小墩墩好好的,让她做什么也愿意!

任何人都比不上她的小墩墩,就连谢时宴也不行!

当然,这种感觉,并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

真要是说出来,估计谢时宴能气得把季晚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

现在小墩墩被紧紧抱着,先是满足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小胳膊也努力环住妈妈的脖子。

但很快,两岁孩子的好奇心和“验证”心理占了上风。

他稍稍挣脱一点,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住季晚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表情认真得像个小研究员。

然后,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季晚微微湿润的眼睫毛,又摸了摸她的鼻子,最后,把手指点在她的嘴唇上,仿佛在确认:这是真的妈妈,会呼吸、有温度的妈妈。

“妈妈……”这次叫得清晰了许多,带着确认后的安心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嗯,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季晚含着泪笑,亲了亲他的小手指,又忍不住去亲他的额头、脸颊,密密绵绵的吻落下。

小墩墩被亲得咯咯笑起来,扭着身子躲,却又更紧地搂住她。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挣开一点,指着地上躺着小汽车的方向:“车车!”

季晚连忙捡起小汽车,递给他。

他接过来,却没有玩,而是把它举到季晚面前,献宝似的:“妈妈给!墩墩想!”

这是在说,这是妈妈给的,墩墩一直想着妈妈呢。

季淑兰和苏心在一旁看着,两人都是一脸心疼,笑道:“这小子,天天晚上要抱着这车睡觉,谁都不让碰,说是‘妈妈的车’。这会儿见到真佛了,倒大方起来了。”

季晚的心又软又涨,抱着儿子站起来。

墩墩很熟练地调整姿势,小胖腿夹住妈妈的腰,一只手搂着脖子,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小汽车,小脑袋安心地靠在季晚肩上,开始叽叽咕咕地说起只有他自己能完全明白的“婴语”,偶尔夹杂着“飞机”、“高高”、“外婆”等清晰的词汇,像是在迫不及待地向妈妈汇报这几个月来的重要见闻。

季晚一边听着,一边轻声应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熟悉的重量和体温,透过衣衫传来,母子俩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满足和幸福。

她抱着他,慢慢往外走。

“妈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