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藏见林翰义双眼通红,也知道是他语气重了,便缓了缓语气道:“林翰义,我知你心痛,但眼下是先了解清楚事情原委,再做定夺也不迟。司马奭的能力和性格你不知道吗?他素来稳重,若非事出无奈,岂会轻言解散?你我皆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此时更该静心听他一言,而非动辄以命相逼。至于散修的生计,我们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你我都是游历过内陆的,你见他们有整合资源的组织来管散修死活吗?你见内陆那些散修,因为统一的资源分配就无法修炼或者修炼停滞了吗?恰恰相反,他们依靠自身努力寻得机缘,反而激发了更强的求生之力。他们每到化神期就来外海历练,都是靠着自己搏杀出一条生路,何曾仰仗过谁的施舍?外海散修虽境界比内陆散修高了不少,但是其心志却远不如内陆散修坚韧。资源过于集中,反而令他们滋生依赖,丧失进取之心。天下商行的存在,本为便利,如今却成枷锁,束缚了外海修士的潜力。司马奭此举,在我看来也是一剂猛药,割去腐肉。”
林翰义闻言浑身一震,手中冰剑微微颤动,眼中赤红渐渐褪去,紧握的掌心冰晶碎裂,化作点点寒霜飘散。他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罗藏兄……是我执念太深。”
见林翰义缓缓收势,周身寒意消散,罗藏嘴角微扬,扯下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这时,人群中一中年女子轻声开口,嗓音如清泉漱石:“罗兄、林兄,还是坐下吧,你们身为长辈,此刻有些失态了。司马奭心里必然也不好受,让他把话说完,也让我们这些老人看看是什么情况,也了解如今外界形势究竟如何,我们毕竟在苦修岛闭关太久,若真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便不该让后辈独自承担商会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