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本豪点点头，跟上去。
冰淇淋亭前排着七八个人，队伍挪动缓慢。安晨雪把塑料袋往脚边一放，掏出小风扇对着脸吹，余光瞥见海枫又戴上了那副战术墨镜。
“你差不多得了。”她说。
海枫没动，脑袋微微向右偏了一点，镜框边缘有细微的光点闪烁。
“哎，你看那个穿黄色T恤的，”他开口，“程序员，大概率是前端，昨晚熬夜，可能三点以后才睡。”
安晨雪好奇地歪了歪脑袋：“什么？”
“你看他的眼睛，充血但瞳孔反应正常，不是通宵，是晚睡。手里拿着奶茶但一直没喝，在发呆，说明脑子还在想代码逻辑。”海枫指着他，“他的T恤是互联网公司的周年庆纪念款，款式是前年的，但洗得很干净，说明他平时不常穿这件，今天特意翻出来。程序员翻箱底找衣服，大概率是约会。”
安晨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黄T恤年轻人确实在发呆，手里的奶茶杯壁凝着水珠，一口没动。他旁边站着一个姑娘，正举着手机自拍。
“那个他女朋友？”安晨雪问。
“我猜是第一次约会。”海枫说，“你看他的站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朝外，这是防御姿态，说明紧张。而且他每隔七秒就看一次手机，不是在等消息，是在确认时间，怕约会搞砸。”
安晨雪盯着那年轻人看了五秒，那人正好低头看手机，看完往女朋友那边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你是魔鬼吗？”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