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仁招呼自己的女婿过来,不单单是为还他的飞机是,详谈一下怎么排兵布阵。
此刻举国上下,多数战区皆在观望躺平。
各路嫡系将领一味保存实力,任由中枢消极避战,无人愿意直面即将到来的日军狂潮。
偌大华夏,唯有两股力量清醒看透危局。
其一,李宗仁、白崇禧执掌的第五战区。
其二,徐剑飞掌控的第十一战区。
这两大非嫡系派系,清清楚楚看见毁灭倒计时步步逼近。
可他们深陷孤立无援的泥沼,进退维谷,左右两难。
若是选择进,主动备战、死守防线。
中枢不会拨付军费,嫡系友军绝不配合。
所有兵员伤亡、弹药损耗、粮草开支,全部要自己承担。
直面日军主力狂攻,血战之后实力必然大幅折损。
等到战争落幕,光头必定借机下手,打压削权。
派系前途渺茫,后患无穷。
若是选择退,随波逐流、躺平观望。
眼睁睁看着日军大举推进,中原防线彻底崩塌。
重演前世豫湘桂大溃败的惨烈惨剧。
数年抗战心血一朝尽毁,国土沦陷,百姓流离。
战后华夏满目疮痍,国力衰败,永世难以翻身。
一边是派系存亡,自身安危。
一边是民族大义,家国存续。
一边是明哲保身,苟全实力。
一边是逆势死战,负重前行。
沉重的两难抉择压在两人心头。
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日来,二人日夜煎熬,寝食难安。
万般纠结之下,李宗仁再度传令。
急召徐剑飞赶赴老河口战区密室,三人聚首,共商最终决断。
密闭的作战密室内,烛火摇曳,气氛死寂。
长久的沉默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白崇禧猛然抬头。
眼底所有犹豫尽数褪去,澄澈透亮。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坚毅的血色锋芒。
此刻的他,抛开政客圆滑,尽显铁血悍将的铮铮风骨。
不再纠结派系得失,不再顾虑个人安危。
白崇禧沉声开口,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德公,剑飞。事到如今,无需再多犹豫,不必再多权衡。”
“中枢不醒,友军不救,大势不顾。”
“那我们便不靠中枢,不求友军,不问大势!”
“第五战区,独自备战,独自扛责,独自死战!”
“哪怕所有伤亡我们独自承担,所有损耗我们独自消化。”
“所有压力我们独自背负。”
“哪怕战后实力折损、遭人打压、前程尽毁。”
“我们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中原西南崩盘!”
“绝不能让历史惨剧重演,绝不能让百姓再遭屠戮!”
“绝不能让抗战多年基业,毁于一旦!”
一番话,坦荡直白,荡气回肠。
一扫此前所有憋屈无奈,满是铁血担当。
没有半分私心算计,只剩纯粹家国大义。
李宗仁浑身猛地一震。
苍老浑浊的眼眸之中,骤然燃起一抹坚定火光。
常年隐忍压抑的家国情怀,在此刻彻底爆发。
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他重重一拍桌案,沉声道。
“健生说得对!”
“我们当兵之人,食君之禄,守土有责,卫国为民,死而后已。”
“我们身为桂系领袖,执掌第五战区兵权。”
不为派系争长短,只为家国守山河。
“光头要躺,友军要躲,我们不躺不躲。”
“中枢不作为,诸战区不备战,我们独自作为,独自备战!”
“哪怕第五战区部队打光拼尽,哪怕桂系家底损耗殆尽。”
“哪怕战后一无所有,我们也要咬牙顶住日军第一波猛攻!”
“为友军争取反应时间,为大西南争取备战时间。”
“硬生生把这场注定崩盘的惨败,扭成相持苦战!”
“逆天改命,死战不退!”
一语定音,再无动摇。
徐剑飞端坐一旁,心头热血翻涌,信心暴涨。
两大桂系核心大佬,终究在进退维谷的绝境之中。
做出了最艰难、最铁血、最无愧家国的抉择。
他们放弃明哲保身的捷径,选择逆势死战的绝路。
放弃派系私利的算计,选择民族大义的担当。
放弃随波逐流的安稳,选择孤臣逆势的悲壮。
所有人都清楚。
前路是血火炼狱,此战必定伤亡惨重。
战后必然遭受光头打压清算。
可三人依旧义无反顾,决然奔赴沙场。
徐剑飞静静注视着两位长辈。
眼底骤然涌起滚烫热意,心中满是敬佩动容。
他穿越而来,看透数十年历史兴衰。
见惯朝堂权谋,看遍人性自私。
乱世浮沉,绝大多数人皆为一己私利苟活于世。
难得有人在绝境关头,放下私怨、放下算计、放下私利。
挺身而出,逆势扛局,为国死战。
哪怕桂系常年深陷派系权斗,难免私心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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