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城想到了办法,跟李鹤交谈一番。
临了,李神医忍不住提醒。
年轻人,别总折腾太晚。
开始用药后,早上这顿药,是不能断的。
顾烨城起身,对李鹤的叮嘱一一应是,姿态恭敬,撑臂于腹前,水平抬着,行了一个虚礼。
储君顾烨城一向漫不经心,游刃有余。
却颇具威慑。
对他摆出这样不自辱且恰到好处的低姿态,李鹤重新上下扫视,深深的凝视着这位皇太子。
心中斯哈感叹。
老阁主所言,此子长相有五分形似其父,怕是从根儿里就品行恶劣。
此论断,是否有些过激偏离事实?
顾烨城诚恳道:“李神医岐黄之术,奇妙高绝,烨城近日从竹青口中也有诸多耳闻。”
“得神医医治,是凡心之幸。两年前,李神医对凡心的治疗中断,确实是他娇生惯养,令神医难做。烨城保证,此番您的治疗,我一定会让凡心乖乖配合。”
李鹤挠了挠太阳穴,这是又想起徐凡心两年前的场面了,“老夫只能说,但愿如此。”
“你舅父,他自小就跟我相识,我俩几十年交情,他的独生子我没有不上心的道理。实在是公子他……”
“哎!也是我,比一般医者的耐心实在差了太多,一言难尽。”
“也挺奇怪,徐枫林那么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就把儿子娇养成这样?哭的我头皮发麻都……”
顾烨城勾唇浅笑,“李神医,您真不知道原因吗?您言语上一直对他很嫌弃,其实并不是。您昨晚柔着腔调说,很轻轻的拔,以及包扎之后,给凡心系上他喜欢的蝴蝶结,才是您真心而发的言行吧。”
李鹤骤然沉默,说不出话。
顾烨城在记忆中游荡,眼眶微红,怅然道:“舅舅他,虽娇惯凡心,却把他教的很好,凡心他表面脆弱,却内核无比强大,与人往来,很有分寸,他有很多真心朋友。当然,他很多习惯上的娇性也是事实,舅舅也清楚的,他只是想慢慢教。他觉得自己身强体壮,他总认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凡心慢慢来。他不知道,自己会突然死去,不知道会使自己的孩子,在极度痛苦中孤零零的被迫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