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穿越冰窟内弥漫的细微冰尘,落在了扶着冰壁、眼中充满震撼与茫然的小徒弟身上。
劫波渡尽,再世为人。
“不错。” 南霜月的声音带着突破后独有的低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无比清晰地落入叶晓晓耳中。
她的回答简短有力,目光却紧紧锁定了叶晓晓,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深处,翻涌的情绪复杂到无法言喻——
“若非晓晓……”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最终道:“若非你数次舍命相护,倾耗本源,引动这片奇地生机反哺……为师早已魂归九幽,更遑论窥见这……丹道更深一重的玄妙门径。”
她没有具体解释如何“驯化凶剑本源化道痕”,那过程太过凶险玄奥,亦非此刻言语能够详述。
她迈步向前,带着金丹二层修士特有的、如同冰峰移动般沉凝的气势,停在了叶晓晓面前。
强大的气息无形中替她挡开了冰窟残余的寒意。
南霜月伸出手,并非扶持,而是……轻轻拂去了落在叶晓晓肩头、那片在方才灵力冲击中断裂的翡翠藤蔓嫩叶碎屑。
动作极其自然,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扫过叶晓晓颈侧细腻的肌肤,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的视线落在叶晓晓沾了些冰灰、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最终定定地看进那双清澈眼眸深处,仿佛要透过灵魂的涟漪,寻找到某个跨越生死、模糊了时光的答案。
冰窟死寂,唯有暖壁光华流转。
她踏过了死生之界,凝丹更上层楼。
她懵懂于前世之影,身陷重重迷雾。
一者威如狱海,一者静如初雪。
那道深藏于时光洪流中的前世之缘,似乎在这冰封绝境之中,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推得更近了。
金丹强者的凝视,带着道痕初成的沛然威压,如同冰冷的锁链,既守护着珍宝,也无声地缠绕上来。
冰窟暖壁前,空气仿佛被金丹二层的威压冻结。
叶晓晓被南霜月那双仿佛带着玄冰寒链的目光锁住,靠着的冰壁似乎传来彻骨的冷意,让她无处遁形。
“为师问你。” 南霜月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突破后的虚乏余韵,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具分量,每一个字都敲在叶晓晓紧绷的神经上,“为何独自离去?为何……妄自决断生死?”
她向前又迈了半步。
明明只是半步,空间却在金丹强者的意志下被强行压缩,叶晓晓顿觉呼吸更加困难,像是被整个冰原的重量压在了胸口。
南霜月微微低头,那张虽苍白却因金丹成就而更显冰玉雕琢、凛然不可侵犯的容颜逼近了,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冷香气拂过叶晓晓的额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威吓。
叶晓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冷的,是深入骨髓的惧意!
被“囚禁”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出:
那张清冷面容下陡然转深的、如同狩猎般的冰眸;那圈禁着她所有活动的寒玉禁制;那总是看似为她好、实则不容置疑的霸道掌控……
师尊那隐藏极深的“变态”一面!
南霜月那时常流露出的、将她视作私有珍宝般的眼神!
那时叶晓晓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件不容损坏的藏品。
而现在,这份“可怕”在金丹二层的无上威压加持下,更显得深不可测、令人窒息!
“呃……我……” 叶晓晓想开口,舌头却像打了结,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冥宗……他们有妹妹!抓住晓清了!他们还……还在找我们月影门!我不想……”(不想连累月影门?不想连累你?还是……不想再被你“囚禁”起来保护?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所以,” 南霜月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冰魄眸中的锐利却仿佛能剜出人心最深处的隐秘,“你便自投罗网?以为如此便可换得月影门平安?以为如此……为师便能安心置身事外?”
她的指尖抬起,并非惩罚,而是带着一种冰寒的、近乎残酷的精确,轻轻落在了叶晓晓微凉的手腕上——正是当初在月影门,被那禁制符文覆盖过的位置。
叶晓晓如同被无形的冰针扎中,猛地一激灵!手腕处仿佛条件反射般残留着禁制烙印的幻觉灼痛,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想抽手,却像被冻僵的鱼儿,动弹不得。
南霜月的指尖并未发力,但那一点接触,那恰到好处的触碰,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骤然打开了名为“服从”的开关。
“你可知……” 南霜月的声音微微下沉,视线紧紧锁住叶晓晓因惊吓而迅速蓄满水汽的双眸,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双清澈眼底深处。
除了恐惧,另一丝更微弱、更矛盾的情绪——那是对她强大到令人绝望的“保护力量”的渴慕与依赖;那是对眼前这个人本身,历经生死后那份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吸引。
“这短短两月……” 她的指尖顺着叶晓晓的手腕缓缓滑下,落在她冰凉细腻的手背上,带着一种缓慢而压迫的审视,“为师寻你……自北域至西疆,闯过三处魔渊,撕裂五道空间裂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