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让最后几个字像羽毛般落在空气里。
“因为我害怕呀,鸣川哥。”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精心编排过,“我害怕你中了祁连的圈套。害怕那个顾雪——不管她是谁——是祁连专门找来乱你心神的武器。害怕你在峰会前……分心。”
她抬起手,冰凉的手指重新覆上他的手腕,这一次力道轻柔得像一片落叶,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藤蔓般的执拗。
“两个月后的峰会,”她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清醒,“才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赢了,慧瞳就能活下去,鹿家就能活下去,我们……”
她的指尖悄悄滑向他掌心的旧疤,在那一圈凸起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才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鹿鸣川垂下眼。
他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白皙、纤细、带着孕妇特有的、略微浮肿的圆润——忽然觉得那触感像一层薄冰,覆在他早已冻僵的皮肤上,既不带来暖意,也不加剧寒冷,只是……存在着。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令人疲惫的平淡,“峰会的事,我会处理。”
沈时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如释重负的光,像一条鱼悄然滑过深潭。
“那……”她仰起脸,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式的弧度,“汤要凉了,我再去热一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