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许鸮崽凑过去亲顾圣恩的脸，嘴唇贴着止咬器的金属网格，举手在顾圣恩眼前晃了晃，“举手报名。”
顾圣恩淡淡看他一眼：“你老了。我要雏鸡。”
许鸮崽动作僵一下，手指微微蜷了蜷：“蘑菇喜欢我，不喜欢雏鸡。”
“老子喜欢雏鸡。”顾圣恩语气平淡。
许鸮崽嘴唇抿成一条线，松开又抿上，手指在床上画圈：“我上哪给你找雏鸡……”
顾圣恩不说话，沉默像一堵墙，从两人之间长出来。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鞭炮，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许鸮崽深吸气，胸口扩张，肋骨撑开，他盯着顾圣恩的侧脸：“你想找什么样的？”
顾圣恩沉默。
“我去云间给你挑。上次没挑成，这次我争取给你找个好的。”
顾圣恩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床也跟着“吱”一声，听不出语气：“你给我挑？”
“嗯。”许鸮崽攥紧拳头，“只要你高兴。你贪财好色证明你还有欲望，是好事。我给你找个干净的，你对外貌有什么要求？”
顾圣恩用力的踢了一下被子，彻底背对着他：“你不贪财好色？”
“男人都有吧，但和你比，我差点。”
“你点过？”
“点什么？”
“男模。”
“不会。我不喜欢其他男人。”
“你让我点？”
“毕竟我们...”许鸮崽声音变低了，“毕竟你单方面和我分手了，我要是再坏你的好事...没关系的，你说吧，喜欢什么样的？”
“你刚刚还在说不会弄丢我，现在又要把我给别人。”顾圣恩冷笑一声。
“你说要找雏鸡，我只想帮你。”
“云间不行。去麦当劳。我要嫩鸡。”
“半夜吃油炸食品？”许鸮崽伸出手，捏了捏顾圣恩肚子。指尖触到的不是记忆中紧实的腹肌，而是一层软软的、微微凸起的肉。他眉毛动一下：“你最近是不是酒喝多了，有啤酒肚。”
“少废话。”
许鸮崽掌心贴着那层软肉，轻轻按了一下：“我给你用空气炸锅做一份，怎么样？”他往前凑了凑，脸贴上顾圣恩后背，“乖乖，你不能再胖了。”
顾圣恩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一点：“炸鸡。”
“不行。我养老鼠，不养猪。”
“什么？”
“我说你不要吃高卡路里食物，不健康。”许鸮崽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抬起，“你以前挺自律，现在破罐破摔？”
顾圣恩喉结滚动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我老了，发福正常。我快四十岁了。小崽子。”
“这么老了？”许鸮崽小声问。
“嗯。”
“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非常嫩。”许鸮崽笑着说，“蘑菇有年轻变美功效，没增加代谢减肥作用。”
“哼。”
许鸮崽跳下床，从另一侧躺过去，又搂住他，给他解开止咬器：“你这样睡累，我给你解开。”
“别动。”顾圣恩一手按住许鸮崽的手。
“这里没有雏鸡，”许鸮崽钻进顾圣恩的怀里，“只有我。”他理直气壮道，“我给你点好了，我是清蒸老乡鸡。你想从哪开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