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国言重了!您之心意,字字千钧,在下……必当一字不漏,以最快的速度飞鸽传书,禀报王爷!”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歉意和无奈:
“只是……此事牵涉太大,关乎天下格局。王爷如何定夺,在下实不敢妄加揣测,亦无法立时给您答复。其中难处,万望老相国……体谅则个!” 丁志文说的是实情,如此重大的决策,必须由杨靖亲自权衡。
“已然……感激不尽!”李纲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沙哑,更多的是一种心力耗尽的疲惫。他再次拱手,动作迟缓却坚定:“李某……静候佳音。告辞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丁志文亲自搀扶着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丞相,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大门。夜风吹拂着李纲花白的鬓发和洗得发白的官袍,那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如此孤独、佝偻,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
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纲上了那顶寒酸的小轿,目送着轿夫抬起轿子,吱呀吱呀地消失在汴梁深沉的夜色里。丁志文久久伫立在门前,夜风带着寒意,他心中却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饱含着敬意与深切的惋惜:
“可怜啊……真真是……可怜可敬,又可叹!”
随即,他猛地转身,眼神变得锐利而急迫,对早已侍立一旁的亲信沉声喝道:
“备鸽房!马上!用最快的信鸽,将此间详情,一字不落,飞报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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