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馨一身寻常妇人的装扮,要不是康六对走在前面的徐大龙印象深刻,还真的就走了过去。
“康六!”
慕容馨听到有人唤她,抬起一双水眸,朝马车里望了过去......
看清楚来人,慕容馨仿佛看到了银子。
她脚步快速地走上前,想要确定马车里的人是不是孟楚仁。
可走到马车边却是停下了步子,有些犹豫的瞧着车门的方向问康六:“里面的人,可是我表哥?”
康六不知晓要怎么回答,眸中带着犹豫看向马车。
马车里的孟楚仁,听到外面响起慕容馨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打盹了做梦。
察觉到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孟楚仁挑着车帘子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话刚说完,却是迎上慕容馨一脸狼狈,满脸期盼的眸子。
孟楚仁微微皱起眉头,淡淡的说了句:“慕容馨 ,你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呀!”
两人既然没了关系,孟楚仁和慕容馨往日的种种,他也都已还清,实在不想和慕容馨再扯上什么关系。
下意识,孟楚仁放下车帘子,冷冷地说了一个字:“走。”
“表哥......表哥,我是馨儿呀!”
马车行驶起来,慕容馨跟随着马车走在边上,语气中带着哀求。
“表哥,馨儿身上没有银子,吃不上饭了。你就看在姑母和祖父的份上,给馨儿一口吃食吧!”
慕容馨知晓,她那位姑母在孟楚仁心中的分量。故而又拉上孟楚仁的左相外祖父。
可是,马车里的人无动于衷,慕容馨继续哀求。
“表哥,我知晓上次用匕首伤你,是我不对。可我那也是气急了,被心里的怨气蒙住了双眼,才会那般对你。”
眼瞧着孟楚仁不搭理她,慕容馨大声地质问着喊道。
“表哥,你真的忍心馨儿在这晋州府,活活地饿死吗?”
“哐当——”
马车没有停下,孟楚仁却从车窗里丢出来一个,有些分量的荷包和一句话。
“最后一次,下次再来直接的打断腿。”
“是 。”康六回头看了一眼回道。
徐大龙瞧到孟楚仁心软了,给了银子出来,眼神一亮。
赶紧从后面跑了上来,去捡拾地上的银袋子。
“馨儿,我们有银子了,我们能吃上肉了!”
徐大龙语气中满是兴奋,捡起银袋子打开,迫不及待地数着数目。
“五、十两、三十两、八十两、九十六两。”
他有些嫌弃:“真是小气,一个将军府的世子爷,才给了这么点银子,简直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瞧着徐大龙那窝囊的样子,慕容馨简直没有眼看。
她出身那么高贵,一次眼瞎也就算了,怎么会次次都眼瞎。
一手好牌,被她打成这副鬼样子!
慕容馨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悔呀!
她真的好后悔。
要是没有这两个男人,她本该在京城的左相府好好听从,家中长辈的安排嫁人。
她现在的生活,应该是奴仆成群,年轻一代贵妇人中的翘楚。
可如今,因着她的放荡行径,她成了京城的笑话、左相府的耻辱,沦落成被人在路边施舍的可怜人。
看着面前把自己拉入泥潭的男人,慕容馨心里开始变得越来越扭曲。
她把所有的不幸,都怪在了徐大龙的头上。
徐大龙,你一个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的男人,凭什么跑来勾引她这样身份的女子?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便很快在慕容馨的心中生根发芽,直至茁壮成长。
“馨儿,走,我们有了银子,我带着你去下馆子。”
徐大龙还沉浸在有了银钱的喜悦中,拉着慕容馨的手往前面走着……
完全没有注意到,慕容馨那要杀了他的眼神。
韶华苑里,孟楚仁回到租住的院子,便心里不放心的把康六给叫到跟前。
“左相府是怎么回事,人已经给他们送到京城。怎么会又让她和那样的男人混在一起?”
康六弟低下头,眼神悻悻的不知晓要如何回答自家主子。
“算了、算了,她自己作死,本世子也不能总拦着她。”
有些人是烂泥扶不上墙,无论如何提醒都没用。
她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刀没有架到脖子上前,她都不会回头。
“眼下,山窝里生产黑火药是大事,你们都不要管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孟林走后,孟楚仁想着褚清宁怀着身子。
便主动把山窝里的生产,黑火药和战马车的事情揽了下来。
如今边疆战事吃紧。
他多生产出黑火药和战马车,岳国便多一分胜算。
他爹和孟家军便少一分危险,还有给边疆送武器的孟林,也能安全些。
和岳国的战事比起来,别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山窝里的生产有限,黑火药的提炼太慢。
晋州府的知府卫大人 ,早就加派了人手,还是生产不出他们想要达到的数量。
让孟楚仁想不通的事,褚清宁每次到山窝里来的时候,黑火药的仓库总会多出不少的黑火药。
一开始,孟楚仁还没有联想到是褚清宁的原因,可褚清宁来了两次以后,孟楚仁便发现了不对劲了。
这个黑火药又不是普通的东西,它要筛检和各种的提炼。
孟楚仁在孟家住了这么多年,没有发现褚清宁在家里或者别的地方,生产过黑火药。
且黑火药有着独特的气味,不管褚清宁放在哪里偷偷生产,都会被人嗅到她身上的味道。
这让孟楚仁百思不得其解。
褚清宁担心生产力不足,说是明天要亲自去山窝里瞧瞧。
顺便从庆元镇调过来一批人手,加快黑火药的生产。
反正孟家帮着朝廷, 生产黑火药的事情早已公开。
褚清宁便甩开了膀子,光明正大地好好生产。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有人再质疑孟家在山窝里挖金矿的事情。
很多人想要到作坊里帮忙出一份力,同时也想瞧瞧,这能爆炸的黑火药到底是怎么生产的。
褚清宁懂得这些人的心思 ,无论褚孟两家做什么。
很多人都想效仿,更何况是和朝廷做军火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