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位七皇子的性情不了解,褚清宁也不想了解。
孟家和朝廷做着生意,银钱吃食上自然是不会短缺。
随便宋墨迟怎么想,他们孟家只要自己做到位就行。
“是。”
小福应声去倒酒,很快酒香四溢夹杂着饭菜的香气,让人更加有食欲。
孟楚仁带着宋墨迟让他入上座,褚清宁和褚秋月没有坐陪,娘两个站在后面瞧着。
宋墨迟却没有立刻开始用饭,而是让孟楚仁给讲起菜式的做法。
孟楚仁又不会做菜,他哪里会知晓怎么做菜。
只能去叫来陆惜,给宋墨迟解释。
“糖醋排骨,选用新鲜的排骨下锅焯水,撇去血沫捞出洗净。
放入葱姜蒜,白糖、酱油、香醋,小火慢炖半个时辰,收汁便可。”
“红烧鱼是......”
糖醋排骨说完,宋墨迟又问起了红烧鱼,陆惜只能不厌其烦地给宋墨迟解释。
褚秋月站在后面,小声地和大闺女说道:“这位宋掌院,应该不是来用饭的。他是来偷学陆惜厨艺的。”
褚秋月的话声音很小,可还是让孟楚仁和宋墨迟听到了耳朵里。
“娘。”褚清宁出声提醒。
褚秋月不知晓宋墨迟的真实身份,以为宋墨迟只是位书院掌事。
看着他对孟家饭菜百般挑剔询问,让有些敏感的褚秋月心里不满。
女婿、儿子都不在家,轻云阁里住着一帮妇孺。
让他们两个大男人进来用饭,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情了。
他们没有半点感谢,反倒是话里话外处处带着刁难的口气。
真的是让褚秋月很不爽。
褚清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觉得她娘最近一段时间脾气见长。
为人处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底气不足了。
不知是家里的变化给了褚秋月底气,还是她到了长脾气的更年期。
褚清宁上前同孟楚仁、宋墨迟说道:“酒菜都准备好了,你们两位慢慢用,我们娘两个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孟夫人,我有些事情不明白,还请你能帮我解惑。”宋墨迟端起酒盏,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所有的调查都表明,黑火药和战马车都是褚清宁的脑子里想出来的。
此去山窝里,宋墨迟更加疑惑起来。
褚清宁一位妇人,怎么会想到造出那么具有攻击性的战马车?
那样繁复的的工艺,可是连兵部的那些老家伙们都想不出来。
黑火药更是不用说了!
褚清宁到底是怎么知晓,那些东西用在一起,会产生如此有爆炸的威力?
褚清宁知晓,上午宋墨迟和孟楚仁去了山窝里,心里有问题要问她。
“娘,你先去忙吧!我坐下来陪着宋掌院说说话。”
褚秋月有些担心:“宁丫头 ,你肚子还怀着孩子,当心别累着了。”
褚秋月这话,同褚清宁说的,也是在提醒孟楚仁和宋墨迟。
“好的,我知晓了。”
瞧着她娘出了饭厅的门,褚清宁才走到饭桌边坐下。
孟家的饭桌能坐十二个人,三人却是分坐在三个方向。
让人看上去,像是特意在保持距离。
宋墨迟喝下了面前的杯中酒,吃了一口糖醋排骨。
酸甜的口感在口腔里,很是有冲击感。
嘴里咀嚼着,宋墨迟频频点头:“好吃!”
孟楚仁拿起面前的公筷,又给宋墨迟夹了块红烧鱼。
“这鱼烧得也不错,宋掌院也尝尝。”
“谢谢!”宋墨迟动作优雅地品尝着。
“不错,孟家的饭食,果然是名不虚传。”
“谢宋掌院的谬赞了,不过是寻常的菜式罢了!”
褚清宁附和着说道,宋墨迟却是画风一转,提起了黑火药的事情。
宋墨迟满脸真诚地相问:“孟夫人,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研究出黑火药,这么厉害的武器的?”
该来还是来了,褚清宁只能把和朝廷的那套机缘巧合的说辞拿了出来。
宋墨迟摇摇头,对褚清宁的说法并不信服。
话都说了出去,不管宋墨迟相不相信,褚清宁都要坚持自己的说法。
绝不能有任何的变故。
宋墨迟想要进一步追问,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孟楚仁却是端起酒盏同宋墨迟敬酒。
“宋掌院,你别光顾着说话,快些吃点东西,要不然这么好的菜食都凉了。”
宋墨迟心下了然,孟楚仁这是故意地在岔开话题。
褚清宁想到什么出声说道:“宋掌院你要是好奇,我们作坊生产的黑火药和战马车。
我们开始研究时,倒是留下了不少图纸,还有黑火药研究过程中成功与失败的记录。
不过,如今都是朝廷的机密,在兵部放着。我想要满足宋掌院的好奇心,却是怕连累了你。”
反正,宋墨迟的身份是思鹿书院的掌事,他们家有所顾忌也是理所当然。
孟楚仁闻言,吃着红烧鱼,还不忘观察宋墨迟脸上的表情。
“是呀,孟夫人说的对,我只是一位书院掌事,自然是不能接近朝廷机密这么重要的事情。”
孟楚仁陪着笑,知晓褚清宁这关算是惊险的混过去了。
两人开始认真地用起饭来,褚清宁便说怀着身子坐的久了不舒服,便退了下去。
瞧着褚清宁走出门的背影,坐在上座的宋墨迟若有所思。
脑海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样的一位奇女子,嫁给孟林这样的男子太可惜。
凭着她身上的本事,就算是给她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也不为过。
可是,他们认识的太晚了,要是早五年什么事情便会都不一样了。
不过有他在,一切都会按照安排好的方向发展。
不管是孟林还是孟楚仁,乃至整个镇国将军府,他们要是有一点不轨的心思。
便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褚清宁这样聪明的女人,要是不能为他们所用,便只能用尽一切的手段毁了她。
否则,对宋墨迟和他背后之人来说,便是最致命的对手。
两个大男人在孟家用好饭食,正好双生子睡醒了午觉也起床了,孟洺致不舍得让大伯父离开。
是以,孟楚仁在前院里又陪着双生子玩了一会,至于宋墨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