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画被她问得有点懵,随后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低头咳了几声。
凌承恩弯腰捡了一个烤得烫手的小橘子,随意地拨开,分出一半递到他面前,意味深长道:“看来今天是冷水泡多了,这是受寒发病的征兆啊,赶紧吃点橘子,止咳的。”
苏惟画接过橘子,直接丢进口中,被烫得表情扭曲了一下。
凌承恩忍不住掩唇低笑,一只脚伸直,绕过桌下,用脚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和膝盖。
苏惟画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无奈道:“你别逗我了。”
他本来就费尽了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想在这种时候露出狼狈的姿态,偏她故意撩拨……
凌承恩将脚搁在他膝盖上,歪着脑袋笑道:“你这人平时就够闷的了,还不让我逗一下?”
苏惟画用膝盖夹住了她不安分的脚,将剥好的一小碟坚果放在她面前,把咕嘟嘟翻滚的奶茶倒了两杯,随后起身道:“我去浴室一趟。”
“又去冲冷水澡?”
苏惟画回头道:“不是,我也怕生病的,我不喜欢喝药。”
尤其是刚离开雪狼部落那段时间,他缠绵病榻,甚至没办法起身入厕,那段时间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真的是让他觉得人生简直暗无天日。
苏惟画抬步朝着浴室走去,但走到浴室门口,他又扭头走了回来,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
用脚将浴室门踢上之后,他把人放在了干净的洗漱台上,还用干净的毛巾垫在她身下,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拉着她的手腕,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她的眼睛:“妻主既然不打算走,那就帮我个忙。”
凌承恩挑眉道:“我右手还没好呢。”
苏惟画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体的热度又重新升上来,喉咙也干得有些发痒,他如玉如琢的面孔染上了几分强势与坚定……
“别伤我的右手,其他随你。”
得了她的允许,他眼底漫上了几分潮意,将身体一点点贴近。
凌承恩看他表情决然,实际行动却依旧拘谨,不由在心底发笑。
本以为他在这种情况下会真的表现出狼族的本性,结果……
凌承恩轻轻叹了口气,右手捏着他的下颚,指腹从他的脸颊摩挲到他粉白色的下唇,重重在他唇中揉了几下,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后,才低声呢喃道:“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你可真够笨的。”
苏惟画尴尬地垂下眼帘,但很快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舍得移开。
“我教你——”
苏惟画听她说完这句话,就感觉面前的五官迅速放大,唇齿间突然尝到了橘子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脑海中凌乱纷涌的思绪,像扭成一团的麻线,在这个吻加深之后,他好像找到了线头,用力一抽……那团乱麻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滚远。
他就像是咬在线头小钩子上的翘嘴鱼,被不可名状的力量拉扯向这条线的尽头。
这个饵太香太甜了。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
亚麻色的睡衣领口宽大,只腰侧有两根系绳,一抽就开。
他感觉到了凌承恩的手,随性又带着几分力度,不轻不重刚好从他身体上抚过,将身体激得微微战栗。
凌承恩身后是一张方形的玻璃镜,这种镜子在兽城还未普及,也就城主府的宅子里有几块。
苏惟画伏在她肩头低低喘着气,抬眼看了眼镜面。
以前只能从水面看到自己的脸。
有了镜子之后,他能将自己看得清楚了。
但他一直觉得这也就是个稀奇,但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可是此刻,他却觉得这面镜子放大了他所有的反应与情绪,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只觉得陌生……
照得太清楚了。
那些他永远想象不到的表情和反应,都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肩臂上的肌肉,紧绷的斜方肌线条,还有微微抽动的胸肌……
心脏像是一个被不断加压的蒸汽机,包裹着心脏的皮肉都不由自主地为她颤动。
热气不断蒸腾,浴室有点太闷了。
他想要伸手去推开浴室的小窗,但距离太远了。
凌承恩的手按在他腰后,指尖在他腰窝上留恋,他没办法挣开……
但这只是个借口,他也不想脱离她的掌心。
胸前微微刺痛,他身体轻颤了一下,低头看着身上浅浅的牙印,俯身在她耳边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咬人,上次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时若安脖子上的咬痕,深得几乎见血。”
“就连白青羽也有……”
凌承恩拒不承认自己的小癖好,冷哼道:“你还挺爱观察的,不过不要诬蔑我,这是情趣……”
苏惟画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嗯,情趣。”
他低头偏首,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咬吗?”
“不咬。”凌承恩抬手就掐,一脸嫌弃道,“我又不是狗,不会随便咬人。”
“我确实是个没情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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