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更无利害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九年
之後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亦不知我之
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外内
进矣而後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口无不同
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
履心之所念言之所藏如斯而已则理无所
隐矣
解曰狂圣异域究观差殊止存毫忽心欲
凝也而放之形欲释也而结之心驰而不
反形隔而不通心爲形之所使形爲心之
所役虽一身之中眼不知耳耳不知鼻鼻
不知口肝瞻有楚越之异而况於万物之
理乎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以其形释
也不知心之所念言之所藏以其心凝也
如是则耳目鼻口互相发明骨肉都融而
合於神之至无来干我者我心知之理无
所隐者以此列子尝以是言其御风而行
矣复以此言理无所隐者御风在我烛理
在物其用虽不同苟得乎此则无适而不
可矣且语道而至於视听不用耳目骨肉
都融可谓妙矣疑非学之能至也要其所
以然乃出於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
害历阶以进而至於九年之大妙然则学
者安可以至道爲若登天之不可及而不
勉哉
初子列子好游
解曰游之爲道不在内不在外不居乎两
间行於万物之上而逍遥乎天地之间道
之全尽者也故御寇好游而壶子以游爲
至也
壶丘子曰御寇好游游何所好列子曰游之
乐所玩无故人之游也观其所见我之游也
观其所变游乎游乎未有能辩其游者壶丘
子曰御寇之游固与人同欤而曰固与人异
欤凡所见亦恒见其变玩彼物之无故不知
我亦无故务外游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
於物内观者取足於身取足於身游之至也
求备於物游之不至也於是列子终身不出
自以爲不知游
解曰观其所见则於彼物象昏明通塞山
川人物见其体之不一也观其所变则即
彼物象观大观小观有观无知其化之不
停也然空不成见见不离物有见皆变变
不离见观见观变均囿於物奚有同异且
见与所见等爲虚假皆转於物展转物变
而求其备离道愈远故外游而求备於物
不若内观而取足於身也所谓内观者亦
非外於物而求见也即我一身之物任彼
物化之迁物自转物我不逐物即彼逐变
之体不易圆明之性於一性中该全万化
不假周视则其爲游不亦至乎昩者不知
取足於身以观物之变爲愈於观其所见
而止矣列子欲明至游之妙故自处於观
物之变假壶子之言以祛其蔽终身不出
自以爲不知游也
壶丘子曰游其至乎至游者不知所适至观
者不知所眂物物皆游矣物物皆观矣是我
之所谓游是我之所谓观也故曰游其至矣
乎游其至矣乎
解曰孟子曰万物皆备於我反身而诚乐
莫大焉此内观取足於身之谓也能内观
矣不离性地而徧含海寓安知其所适不
离秋毫而洞观万化安知其所视是物物
皆游也物物皆观也夫以一人之内观本
原乃能俾天下万物皆游而皆观不至矣
乎其所以重言游其至矣乎者妙之中有
妙言不足以尽其至也与易之乾言其唯
圣人乎类矣庄子之书其篇首之以逍遥
游者岂不以其至乎
冲虚至德眞经解卷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