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宝大喜过望,整日围着白子画打转。他浇花她便帮忙提水,他打坐她便上树摘桃,活泼又热忱。
白子画打坐睁眼,便见一张明媚笑脸凑近眼前。糖宝满头碎叶,捧着最大的桃子递到他面前,满心真诚:“尊上,这是我摘的桃子,可甜了!”
白子画从未被人这般直白热烈地亲近过,一时有些无措,默默接过桃子,抬手轻轻摘去她发间的树叶。
花千骨向来乖巧守礼,唯独糖宝随心所欲、赤诚直白,让他全然无从应对。
糖宝挠挠头,懵懂提议:“我不会梳头,尊上干脆帮我把头发剪短吧,这样就不用麻烦了。”
白子画无奈轻叹,化形后的糖宝着实费心,衣食住行、规矩法术皆要逐一教导。他取出木梳,笨拙地为她梳理长发,淡淡道:“我只教一次,你好生学着。”
糖宝乖乖端坐,摇头晃脑满心欢喜,笑容纯粹明媚。白子画望着她,清冷千年的道心,悄然泛起一丝塌陷与温热。
他压下心头异样,开口叮嘱:“我需闭关几日,你暂且回千骨居所安分待着。”
糖宝虽不明缘由,依旧乖乖应下。两日闭关结束,白子画褪去周身沉寂,恢复往日仙姿。
此后每日清晨,糖宝都会准时守在殿门前,等候学艺。
白子画递给她一本御剑小册子,耐心讲解:“灵虫多靠吸纳天地灵气修行,寻常打坐吐纳之法于你无用,便从长留基础御剑术学起。”
糖宝如获至宝,心中欢喜不已,知晓师尊这是默许她如同正式弟子一般修行。她的天赋优于未洗髓的花千骨,白子画亲自带她御剑试飞,让她初次体验凌空飞行的快意。
糖宝玩性大发,依依不舍,再三央求师尊带她再飞一次。她心性天真、玩性极重,每日练完功课便四处乱跑,毫无踪迹。白子画从不苛责她的天性,每至暮色,便亲自出门将她寻回。
一日黄昏,他寻至山间瀑布,只见糖宝独自在瀑布下练剑。宽大的练功服被水雾打湿,贴合身形,浅色发丝湿漉漉垂落,练剑姿态却格外认真。
白子画负手而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轻声唤她归来。
糖宝闻声立刻收剑,驾着飞剑摇摇晃晃飞来,笑容明媚耀眼。
白子画避开她的目光,出声道:“暂且变回原形。”
糖宝依言化作小虫,衣物落地,轻巧跃入他掌心,用软软的触角轻蹭他的手掌。白子画心口微麻,心绪纷乱,抬手拢住小虫,缩地成寸即刻返回绝情殿。
“换一身干净衣物再出来。”他将小虫送入房间。
为避嫌、也为方便她日后修行,白子画特意抽空下山,为她购置了数身合身衣裙。
糖宝换上黄衣白裙,梳着双丫髻,灵动娇俏。她立刻拔剑演练新学的云霄九式,招式有板有眼,唯独力道稍弱。白子画站在一旁,认真指点她的不足,耐心校正招式。
一人一灵朝夕相伴,日子安宁平淡、岁月静好。可好景不长,六界局势渐乱,七杀派向各大仙门下发战书,意图抢夺十方神器,搅动天下纷争。
为护各派安稳,白子画联合各派尊上统筹布局,安排长留弟子下山支援各处,自己坐镇长留,静待七杀来袭。
糖宝知晓局势危急,练剑愈发刻苦,一心精进修为,想要在危难之时守护尊上、护住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