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涛说:“今年,我给你整个大的,你不是要三室一厅吗?”
静安说:“你看,你只要不娶我,你说的‘什么都能给我’这句话,就是废话,你不能娶我,不能带我见你老娘。我不能参加你们家族的聚会,很多场合,你也不能带我去,我也一样,我不能把你带回去见我父母——”
静安转过身体,看着葛涛:“你说,咱俩这是过的啥日子?偷鸡摸狗的,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葛涛也发了狠,说:“那你想过啥样的日子?我要是娶你,你真嫁给我?”
静安又犹豫了。
和九光那两年半的婚姻,让静安心有余悸,不敢再抬脚,迈进婚姻的门口。
尤其,面对的是葛涛。葛涛以前是混社会的,现在,身上干净不干净,她不知道。
父母要是知道静安嫁给葛涛,他们不会同意的。葛涛的家人,也不会同意,家里唯一的男人,娶个二婚的女人回去,将来她还要把冬儿带过去。
这样复杂的关系,葛涛家里不会接受,这太乱,太复杂了,她不想再把自己,置身在这么纷乱烦扰的关系里。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结婚,不是她找个丈夫这么简单。结婚,是她进入丈夫的家族,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她理不清。
葛涛见静安没说话,他说:“就这样不挺好吗?咱俩一辈子在一起。”
静安说:“有结婚证都未必过一辈子,你这句话能当啥?”
静安听顺子说,葛涛顺从了家里的安排,相了一个对象,和对象看过电影拉过手。
静安没有说这件事,给两人之间留点体面。
离开葛涛,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葛涛骑着摩托走了,静安也骑着自行车,去早市买菜。
昨夜的暴雨,把路面冲刷得很干净。
雨过天晴,太阳从翠绿的枝叶上洒落下来,斑斑点点,像洒了一地碎金,也像给静安阴霾的心头,种上一颗希望的种子。
静安从早市回来,打开大门,看到门里,放着一块平展的板子。
那是葛涛从大门地下的缝隙,推进来的。
这块板子,她很快就用上了。
她把木板搭在门口的台阶上,推车子顺着木板,轻松地滑落到地面。
葛涛这个人呢,让她又爱又恨,又想靠近,又不得不远离。
飒飒吹过的风声,从耳边拂过,撩拨着静安的头发,让静安心里又柔软,又不得不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