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要结婚了,她不准备大办,就是找几个好朋友吃一顿。
葛涛从静安这里知道二平要结婚,他特意骑着摩托,到二平的服装店,给二平扔下五百块钱。
二平在电话里兴奋地对静安说:“六哥太够意思了,这家伙,他干了很多坏事,我咋就恨不起来他。”
静安笑:“因为他大方。”
葛涛对谁都大方,对女人更大方。
二平也笑:“静安,那天艳子到我的商店,挑了两件衣服走了。我就随口跟六哥说,六哥那脸色不太好。”
静安知道葛涛的想法:“他对艳子有愧疚,看到艳子买大破烂,他心里对不起艳子——”
的确,葛涛一直觉得对不起艳子。
当初结婚,他形同儿戏。但艳子是真的结婚,打算跟葛涛恩恩爱爱一辈子。
没想到,结婚一两年就离婚了。
外界那时候对女人很不宽容,只要女人离婚,就认为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
艳子承受的肯定很多。
那天,葛涛从二平那里出来之后,就给艳子打电话约她吃饭。
吃完饭,葛涛拿出一沓钱扔到艳子面前:“别去二平的服装店买衣服。”
艳子说:“二平的服装店衣服可好了,一个样式就一件,还便宜。”
葛涛气笑了:“你不知道二平那里都卖什么?她那是二手衣服,别人穿过的,你也穿?”
艳子笑了,看着葛涛:“别人用过的,我不是也用了吗?”
葛涛瞪着艳子:“别说那没用的,咱俩没缘做夫妻,我就当你是妹妹,没钱买衣服就跟我吱声,以后,不许去二平那里!”
葛涛转身走了。艳子看着桌子上的钱,看着葛涛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艳子看到葛涛穿的有些单薄,外面穿个夹克,也不拉上拉锁,里面是一件很薄的衬衫。
她买了毛线,贪黑熬夜,织了一个毛坎肩,送到长胜。
葛涛没在,李宏伟在。
那天,外面也下雪了。据说夏天雨大,冬天就雪大。
看着窗外飘着簌簌的雪花,艳子忽然很伤感。
“李哥,你说六哥这个人,我咋猜不透他呢?”
李宏伟让小姚端来一套果盘,瓜子,花生,桔子,苹果。
李宏伟抓了一把瓜子,递给艳子:“什么猜不透?”
艳子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花说:“你和小雨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后来遇到过小雨,她请我吃火锅,跟我说了。”
李宏伟没有说话,默默地嗑着瓜子。他不愿意回忆过去。
艳子看着李宏伟:“其实,小雨还念着你的好,她说都是六哥撺掇的,让你把欠条要回去,离婚协议也重新写了。”
李宏伟笑了笑,没说什么。
涉及到田小雨的事情,他总是三缄其口。
艳子说:“你说六哥吧,说他对我好吧,他跟我离婚。说对我不好吧,家里的所有都给我,我要啥给我啥——当然,我也没要。”
李宏伟点点头。
艳子低头扒着瓜子仁:“你看六哥,前两天因为我去二平那里买大破烂,把我训了,给我五千块钱,我真没要,他主动给的。这五千块够我花两年的。”
艳子抬起目光,看着李宏伟,不解地问:“六哥对女人可大方了,可他为啥要帮你,跟小雨要欠条呢?小雨恨死他了,说到六哥就是骂,六哥做事我真不懂——”
李宏伟淡淡地说:“艳子,没啥难懂的,你六哥这个人成天玩脑子,他就恨算计的人。你看他为啥喜欢静安?这么多女人,他都扔了,为啥还记着静安?”
艳子想起静安,牙根就酸。
李宏伟说:“就因为静安直率,仗义,从来不算计人,没跟你六哥要过钱。你也一样,你要是要,他未必给你,你不要,他要是知道你缺钱,一定会帮你——”
剩下的,李宏伟没有跟艳子说。
葛涛认为李宏伟被田小雨算计了。
明着算计可以,暗着算计不行。
反正,葛涛一直不喜欢田小雨,能收拾一下田小雨,又能帮到自己的好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艳子走了之后,李宏伟去敲敲旁边的门。
葛涛从门里走出来。
李宏伟踹了葛涛一脚:“你以后别去招惹艳子,人家跟你离婚了,过得啥样,你都别管。”
葛涛用手掸着被李宏伟踹脏的裤腿:“我就是看不得她受苦,跟过我一回,总不能让她还过苦日子。”
李宏伟说:“离她远点,让她忘记你,她才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葛涛看到桌子上一堆瓜子仁。他拿起来都倒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
他又把艳子织的坎肩穿在身上,马上又脱了下来:“小了,给你吧。”
在葛涛的心里,静安仗义,艳子痴情,葛丽华精明。
这些女人都成为过去。现在他身边,当然又出现其他女人。
他怎么能闲着呢?身边有女人,对于葛涛来说,那也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
二平要结婚,静安和宝蓝到街上给二平买礼物。
两人原本想给二平礼金,但二平不要。
二平说:“你们给我买个礼物吧,让我放在房间里,看到礼物就能想到你们俩。”
宝蓝发现二平一楼的吊灯不好看,她打算买个灯具送给二平。
静安打算买一套书,送给二平。
二平开店做生意,闲暇的时候,二平手里拿一本书在看。
她还是忘不掉过去那个诗人梦吧。
买书的时候很顺利。买灯具的时候,却发生冲突,静安跟人打起来。
没想到,这一幕恰恰让侯东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