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东来已经把新台灯买回来,看到静安气鼓鼓地进屋,他没说什么,到厨房沏了一壶茶。
静安坐在沙发上等侯东来。
侯东来端着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水放到静安手边:“给我们的女侠倒一杯水。”
静安被侯东来的话,气笑了:“刚才在灯具城,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侯东来端起茶杯,吹着茶水里的茶叶:“你们姐俩都已经打败了对方,我还说啥?我就是帮忙也帮不上。”
静安说:“你不敢跟我说话,怕对你的身份有影响吧?”
侯东来苦笑:“你还知道身份呢?你也有身份知不知道?你在外面打架,对你的工作会有影响。”
静安索性敞开了:“那破工作一直是个临时工,我不要了!”
侯东来笑了,伸手拍拍静安的肩膀,没有说话,他回身去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从冰箱里端出一碟山楂糕放到茶桌上,推到静安的面前。
侯东来说:“我看到有卖山楂糕的,买了几块,等会儿我陪你去看望奶奶,给奶奶送去。”
这个侯东来呀,怎么跟他生气?
静安长舒了一口气:“你这个人呢!”
侯东来却收起笑容,坐在静安的旁边:“工作的事情,没有努力到最后,你不能放弃,放弃也不是你的性格。”
静安说:“这个工作我本来也不喜欢,就是为了混进大院,名声好听。”
侯东来说:“那是你太拿这个工作当回事。”
静安愣住了,看着侯东来问:“我都不要这破工作了,你还让我继续努力,到底是谁拿这个工作当回事?”
侯东来直视着静安:“工作就是工作,你不能拼命去干。但也不能干得漏洞百出,六七十分就行。”
静安没太听懂。
侯东来接着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帮你。等明年开春,我的事情稳定之后,就帮你转正,这之前你不要闹出别的乱子。”
静安皱着眉头很为难:“我实在不愿意写材料,要是一辈子缩在大院写材料,太没意思。”
侯东来笑了:“谁让你写一辈子?先转正,转正之后,我再帮你调别的工作!”
看到侯东来这么帮她,静安要再说泄气的话,对不起自己的丈夫。
还能说什么?算了,再努力一回。
侯东来也说,不要拼命工作,就推着来。要是像徐佳那么工作,那肯定不累。
两口子和好了,带着山楂糕,又买了一包槽子糕,两瓶山楂罐头,提了两瓶酒,开车去看望奶奶和大爷。
车里,侯东来轻声地叮嘱:“静安,你是我妻子,不能再打架。”
静安嗯了一声。
侯东来又说:“你结婚的时候可答应我,不再跟舞厅里的人交往——”
下面的话,侯东来没说。
静安说:“我是答应过你,我不再跟舞厅里的人有那种关系,但我不能不跟他们交往,连话都不说。”
侯东来沉吟了片刻:“还是少来往吧,那些人素质差——”
静安没有说话。静安也是那些人,在侯东来的眼睛里,她的素质也差吧?
父亲也在大爷家,来看看奶奶。
父亲很以侯东来为荣,他看到静安两口子来了很高兴,笑声也洪亮了很多。
二平结婚,只找了亲人和朋友。
二平的父母,二平的哥哥和姐姐,再就是宝蓝和静安。
老罗有几个同事,大家坐在饭店里,两桌客人吃得热热闹闹。
丽丽和冬儿很快吃完了,小姐俩到旁边去玩。
饭店里有个金鱼缸。两个孩子贴在玻璃外面,兴奋地看着里面的鱼。
下一个周日,静安带着冬儿去二平的商店,看看二平的婚后生活怎么样。
却发现二楼的客厅里,多了一个鱼缸。
鱼缸里有几尾小金鱼,在欢快地游来游去。
冬儿兴奋地跑到鱼缸前去看。
丽丽笑着说:“我后爸给我买的。”
丽丽不叫老罗爸爸,而是直接叫后爸。
冬儿仰头乞求地看着静安:“妈妈,我也想要金鱼儿——”
静安笑着摸摸冬儿的后脑勺:“闺女,妈妈上班,没时间管金鱼。不像你小姨在家能照顾金鱼。”
以前,静安买过金鱼,不好养,金鱼都死了,她很难过。
冬儿也没再说什么。
二平的生活没有改变太多,就是家里多了一个新的洗衣机,新的冰箱,这是老罗置办的。
静安跟二平坐在楼下聊天,小姐俩在楼上玩。
静安惦记宝蓝。
二平说:“你就不用惦记她,她已经熬过来了,这回因祸得福,她买了几身衣服,没事儿就去街里逛,也不在房间里躲着,这挺好。”
静安问道:“宝蓝美容院不是挺忙的吗?她还天天出去?”
二平笑了:“我就是说个意思,反正宝蓝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二平的桌子上,放着一些水果,还放着一本扣过来的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泰戈尔诗集》。那是静安送给二平的结婚礼物。
她还送了二平一本蒲宁的诗集《落叶》。
静安拿起书翻了两页:“在看诗,咋样?”
二平点点头:“你看看人家写那玩意,不一样的感觉,你再看看杂志上刊登的那些诗,啥也不是。”
静安笑了,二平的诗以前也刊登在杂志。
二平询问静安,最近有没有什么作品发表。
二平虽然不写诗了,但她很关心静安的创作,希望静安能一直坚持写作,把她的梦想也顺带着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