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厂子这两年效益下滑得这么严重,原来都被这些王八蛋给吞掉了,太狠了。
更重要的是,这三年正好是周德胜担任厂长的时间。
周德胜还真是胆大包天,一刻都不停歇!
苟富贵看向黄玉珍:“黄婶儿,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往下查,还是请求公安即刻介入?”
黄玉珍思索道:“仅仅只是查了账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这些人沆瀣一气,要是所有人都串通对抗你们的话,你们就算是找到账务上的漏洞,也未必能拿他们怎么样。至少得先查查周德胜的人际关系。”
李文国也说,“我建议你们对周德胜的人际关系以及个人财产情况进行全面调查,拿到他们侵吞集体财产的确凿证据。”
“比如说不合格的原材料、原料入库出库的原始单据等等。总而言之,要么不动手,动手就要连根拔起,不然后患无穷。”
苟富贵:“我试试。”
黄玉珍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周德胜能爬到这个位置上,靠的都是自己的手腕,不可能让人轻易抓住把柄的。”
苟富贵慎重地应了。
老五在一边旁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气鼓鼓得像是刚喝了一肚子西北风。
李文国果然阴险,竟说他听不懂的东西,舞舞玄玄地在那显摆!
不行,他得回味一下当初给李文国套麻袋的感觉,要不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
忙碌中,还有件喜事。
秀荣和田光辉要办喜事了。
虽然是二婚,但李家重视姑娘,田家好不容易出手了鳏夫儿子,也很上心。
看了个吉日,两家人就忙活起来了。
当初秀荣结婚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也没什么陪嫁。这回嫁人,家里肯定要好好操办操办,该给姑娘准备的,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田家的条件比原先的李家强不少,但比现在的李家差挺多,但也竭尽所能地操办儿子的亲事。
为了方便,秀荣就从在大宅这边出嫁。
现在几个店铺的人手都够,家里办事儿也不用闭店歇业了,直接扔给店员,老人带新人,家里几个主力也终于能腾出时间来思考人生了。
女同志去给秀荣采买陪嫁的被褥,压箱底的衣服啥的,男同志在家里张罗席面,女方日子宴请亲朋好友,也不能马虎。
王楚红现在的化妆技术炉火纯青,她给秀荣化妆,大家伙都夸秀荣好看。
秀荣没想到自己二婚竟然办得这么隆重,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忙活了好几天,把需要提前准备的都准备出来了。
李文国趁热打铁,他妈去哪他就去哪,主打一个有效帮忙。
老五气的忿忿儿的,死死盯着李文国,决不能让李文国成功说出一句甜言蜜语。
李文国依旧笑得很有高度,他要让蠢弟弟知道什么叫此处无声胜有声。
黄玉珍觉得他俩比苍蝇都烦,让他俩有多远滚多远。
李文国就去纠缠他奶。
李和平满肚子怨气,当他不存在?
老爷子就淡定多了,就李文国这小趴菜,不可能在老太太那占到一丝丝便宜。
老太太主打一个享受归享受,决不给出任何承诺,把李文国递过来的橄榄枝掰稀碎,还把他使唤得跟小转转儿似的。
李文国:“……”想退出这段感情。
一家子借着秀荣的喜事聚到一块,晚上吃完饭,在电视机前摆上花生瓜子疼快,一家人边聊天,边看笑傲江湖。
今年四月份,这电视剧就开演了,当之无愧的收视冠军。
发哥的风采不知迷倒多少人,老中青三代为其争风吃醋。
老太太尤其痴迷发哥的颜值,逼着老爷子留长发,在脸上拍黄瓜,天天拿火柴杆在老爷子眼皮上划拉,希望他能突然长出一对宽宽的双眼皮。
老爷子都快被老太太玩坏了,在全国人民都爱发哥,模仿发哥的时候,发成成了老爷子最最痛恨的人,没有之一。
黄玉珍想起老四两口子跟自家人去香山看红叶的事儿,就问凤书:“咋样,树叶儿好看不?”
凤书笑道:“好看,可好看了,正好前两天下雪,红叶披着银装,别提多好看了,爸妈也应该去看看,要不到了中旬,红叶都落光了。”
黄玉珍:“……”这傻孩子,真是去看树叶的。
“白家人好相处不?”
“好相处,白奶奶特别和蔼,对我也很包容,其他人也都挺和善,挺照顾我的。”
凤书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不过,我总觉得白家人对我十分关注……妈,你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黄玉珍:“……可能是要跟我抢儿媳妇?”
凤书一窘,“妈,你别开玩笑……”
黄玉珍笑道:“不管自家人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只要你没觉得不舒服就行。”
凤书点点头,她挺喜欢白家人的,虽然认识不久,但没什么陌生感,也都相处得来。
白营长的妹妹白凤妍还约她一起逛街。
…
黄玉珍跟凤书讨论白家人的时候,白家人也在讨论他们。
白志飞说道:“李家最近在跟国棉二厂的周德胜打交道,凤书的大伯哥在审计署,他以单位的名义进驻二厂财政科调查。”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查吓了一跳。周德胜身为厂长,利用原料采购做手脚,通过以次充好以及虚报数量等手段,大肆地侵吞厂子里的集体财产。”
白老太太诧异地问,“李家是帮谁?”
“就是黄婶身边那个青年,他老丈人当年被吗那场大火烧死了。周德胜上任三四年,二厂财物亏空50多万。”
此话一出,屋里的众人都愣住了。
尽管他们都是身处高位,不是没见过钱。
但却实在没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周德胜就侵吞了这么多的集体财产。
白老爷子笑了几声,“李家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种事也敢参与进去。”
白志飞:“……”可不是么,李家浑身都是肝胆。
“黄婶儿应该冲着生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