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天,省内商界的议论、圈层的嘲讽、体制内的私下揣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虎州MP4的销量还在日日走高,铺货范围越来越广,大街小巷的数码门店都在主推同款公版机型,火爆的市场场面肉眼可见。
反观新州的超强数码,依旧静悄悄,没有新品官宣,没有铺货动静,没有流水回报,只有日复一日的设备调试、固件打磨、电路优化。
一热一冷,一爆一静,极致的反差,让所有流言都有了“佐证”。
越来越多人认定,新州这次是彻底走错了路,陆源一意孤行,覃志昊故技重施,两个本土实干老板被彻底套牢。
闲话越传越凶,非议越积越多,从商界圈层慢慢扩散到民间,甚至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高压的舆论氛围之下,久经商场、心性沉稳的苏超和黄强尚且能稳住心态,咬牙坚持,但家里的年轻小辈,已然先一步乱了心神。
首先沉不住的气,就是超强工艺公司的少总苏颖志。
苏颖志是苏超的独子,大学毕业后,子承父业,到新州来开发新公司。
其实他清楚父亲让他到这里来的原因。
父亲和黄叔想撮合他和黄衣婷。
可苏颖志并不感兴趣。
作为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对一个初中毕业生感兴趣?
而黄衣婷同样也不太喜欢他,觉得他特别作。
所以,两人之间除了正常的业务交流,基本上都不愿多说一句话。
苏颖志年轻气盛,远不如父辈沉稳,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同龄人圈子,听到的嘲讽和闲话更是直白刺耳。身边亲戚、朋友、同辈个个都在调侃自家父亲“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踏实半辈子,栽在了一个公子哥手里”。
久而久之,苏颖志心里的焦虑和恐惧越积越重。他不怕项目慢,不怕投入多,怕的是家底亏空、父辈半生心血付诸东流,更怕日后彻底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其实开这个合作公司的时候,他想的是去省城开,结果父亲硬是要到新州来,这让他早就对父亲盲目相信陆源心怀不满了。
但能离开父亲独父管理公司,他倒也还开心。
然后来了之后,发现新州还处在大开发阶段,更加不喜欢。
偏偏黄衣婷提起陆源时,还显得非常佩服的样子,满眼都是花痴样。
虽然他不喜欢黄衣婷,但黄衣婷对另一个年轻男人如此崇拜,他也是多少有些不快的。
这些天,他就经常为这个事情感到闹心。
毕竟是几百万的投资,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简直能让人窒息。
这天下午,他又看到了黄衣婷,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黄总,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怕?”苏颖志脸色紧绷,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虎州那边天天出货天天赚钱,我们呢?钱砸进去一堆,水花都看不见!”
黄衣婷道:“急什么,我问我爸了,他说不要着急,陆市长找的人,一定不会有问题,我不信你爸没跟你说。”
“你们是不是想当鸵鸟?就只知道陆市长,能不能听一听别的声音!”苏颖志情绪彻底失控,“知不知道现在全省都在看我们笑话,说我们两家被覃志昊坑惨了,说陆市长为了攀关系不管我们死活!再耗下去,我们家底子都要赔光!”
“你急什么呢?一点都沉不住气,就不像个办大事的人”黄衣婷眉头微蹙,“我再跟你说清楚,支持覃总办事,是你爸和我爸自己决定的,不是陆市长逼的。我爸和你爸都相信陆市长,是因为我们见过他,了解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陆市长,我们两家都不会有今天,懂了吧,几句闲话,就把你搞得一蹦三尺高,亏你还说要做大事。”
“什么话,是你们太天真,根本就不懂这是生意场,生意场只看利润,别的都是假的,不能因为有人给你们尝了一点甜头就想着卖命给人家,帮了我们会感激,但完全没必要迷信。黄衣婷,你不是认识陆市长吗,你帮我去问问,把人家那些闲话都放给他听一听,看看他什么反应。”
“那不可能。”黄衣婷一口拒绝。
“黄衣婷,黄总,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两百万投入,连个水泡都没看到,人家虎州那个智什么,已经卖火了,等我们这里的产品出来,说不定想买的人都买光了,到时又是陪人家跑,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陆市长难道看不到这些?他不着急,那就是事情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糟。”
“你们还真是迷信。”
“我就迷信了,怎么办呢?”
“你就继续天真吧!果然是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苏颖志说到这里,自知失言,急忙打住。
因为这种话,是他爸绝对禁止他说的。
果然这句话一下子把黄衣婷激怒了,指着苏颖志道:“苏颖志,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颖志知道她性格泼辣,并且手中有他爸御赐的“尚方宝剑”,就是苏颖志出言不逊时,她有“掌掴权“,而他不许反抗,敢反抗,他爸会给他教训,他爸也是退伍军人,平日很温和,但要打人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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