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云坐在廊下晒太阳,看着李重阳给善堂的孩子们削木陀螺,枣木在他手里转得飞快,转眼就变成个圆滚滚的物件,涂着红漆的尖底在地上转起来,引得孩子们拍着手跳。
“你看狗蛋那机灵样,”她指着追着陀螺跑的男孩,“开春让他跟着账房先生学学,将来定是把好手。”
李重阳笑着应下,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支银簪,簪头刻着朵小小的梅花。
“前几日托人打的,”他耳根微红,“不算贵重,你戴着玩。”
何青云接过银簪,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忽然想起刚穿越时,在白云村收到的那支铜簪。
那时的日子苦得像黄连,如今却甜得像蜜,她把银簪插在鬓边,对着李重阳笑:“好看吗?”
阳光落在她发间,银簪闪着柔和的光,他看得有些发怔,重重地点了点头。
傍晚的厨房飘起饭菜香,王师傅用中午剩下的浇头做了汤面,红烧排骨的酱汁混着骨汤,浇在筋道的面条上,再撒把翠绿的葱花,引得孩子们排着队来领。
狗蛋捧着碗,蹲在门槛上吃得呼噜响,面条从嘴角漏出来,沾着的酱汁像只小胡子。
陈婆婆坐在炉边,给最小的女娃喂饭,老的慈,小的乖,昏黄的油灯映着这一幕,像幅温暖的画。
入夜后,善堂的灯还亮着,王书生在给孩子们讲《论语》,烛火映着他认真的侧脸;春桃抱着囡囡,哼着江南的小调哄孩子睡觉.
李重阳则在核对新一年的账目,笔尖划过“春耕”“新苗”的字样,每一笔都写得格外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