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不否认是李珏刺激到了他,所以圆房一事,他以为不能再拖了。
“如今太医院也暂无要事…”宋辞凝视刘清荷,他知道对方是懂他的意思的。
刘清荷既已答应他,也必然会有所准备,只是案卷仍未能查阅,这也是她所忧心的。
可看着宋辞殷切期盼的眼神,刘清荷只得如他所愿颔首。“若有休沐,我便回去。”
宋辞心里一松,随即开颜。
刘清荷算着出来的时间,感觉是有好一阵子了,也怕章纨清派人来寻,低声又道,“那我先回去了。”
宋辞颔首,却并未就这般放她走,只轻轻一扯,便将人揽入怀中。
“阿荷,我等你归家。”他的嗓音低哑,就似极力克制着什么。
“嗯。”刘清荷也阖上双眼回道。
短暂的相聚,是为以后更好的相守。
刘清荷虽有些不舍,但因着两人之间的约定,她在忙碌之余,心里也充满干劲。
宋辞所派之人,已经悉数分别送到了章纨清和小皇子的身边。
这些人表面上是宫女,太监,侍卫,而此刻,刘清荷身边便多了一名叫洛水的宫女。
洛水的父亲便是宋辞父亲的近侍,洛水从父而习武,宋辞将其放在刘清荷身边,也是为了能近身保护她的缘故,毕竟比起池岭,洛水女子的身份总是能方便些。
“这是公子给夫人的信。”洛水带着一封信笺而来,她将之递给刘清荷。
刘清荷接过信,虽说是‘信’,但这封信明显有些沉,而且摸上去也不是薄薄一张,反而是摸出了轮廓。
她打开,果然见里面是一把钥匙。除去钥匙,信笺里便再没有什么了。
刘清荷拿着这把生有锈迹的钥匙端详,瞥去一旁,见洛水安静地垂首,便知即便是问她,她应该也是毫不知情的。
为何宋辞会给她一把钥匙?这又是哪里的钥匙?
刘清荷怔然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这是太医院里保管案卷的钥匙?
刘清荷惊喜过后,却又立即烦恼。先不说宋辞是如何得来的钥匙,可即便是有钥匙又能如何呢,这可是历年太医院收藏案卷的地方,也一定会有人严加看守,加之还有明文规定,要想进去查阅,必定是要医官以上品级。
不过宋辞能直接将钥匙给她,应该也是做了准备,刘清荷又暗自斟酌了一番,决定择日去试试。
“夫人,有人来了。”洛水警觉,她守在门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立即禀告道。
刘清荷快速将钥匙收好,敛下神色,这才安坐下。
“娘娘请刘医士过去一趟。”
这宫女面生,并不是宋辞的人,如今的怡春宫可谓是掺杂着各方势力,刘清荷一贯守礼应答,自也随这名宫女而去,而洛水则跟在身后。
临近怡春宫,便已听见孩子的哭啼声。
入殿后,刘清荷见章纨清正抱着孩子轻轻晃着哄着,但孩子还是啼哭不止。
章纨清见刘清荷来了,便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菩萨。
“瑜儿从昨晚开始便一直哭个不停,他这是怎么了?”章纨清满脸担忧道。
刘清荷让章纨清把孩子放在床榻上,便于她上前查看。
为孩子仔细检查过后,刘清荷温声道,“小殿下没有大碍,一直啼哭乃是腹中绞痛所致。”
章纨清听到绞痛二字很是紧张。“绞痛?可是因吃错了东西?”
刘清荷摇头,“并非是吃错了东西,婴儿在三个月以前会因冷热不调,冷热之气再与脏腑相击,上则为心痛,下则为腹痛。”刘清荷忆起《诸病源候论》和《小儿卫生总微论方》,里面对婴儿肠绞痛有如此描述,她是想尽量地让章纨清能听懂。
“那该如何是好呢?”章纨清急问。
“需按摩及外敷…另外,还有几句话需要嘱咐乳娘。”
章纨清眉风一扫,乳娘便惶恐上前。
“小殿下年纪小,脾胃暂且薄弱,你在喂养时,也需忌口生冷,需知你若是受寒,也会直接导致小殿下腹中寒凝,喂奶后可竖抱拍嗝,换衣时,需防殿下腹部吹风,还有就是小殿下哭闹时,切勿喂奶了。”
乳娘忙点头称是。
刘清荷转而对章纨清道,“娘娘,那臣妇便去准备一下,再来殿中为小殿下按摩及外敷。”按摩肚角穴后,在腹部上热敷姜片,这方法是最简单和常用的,姜片在药库就有,刘清荷去取来即可。
章纨清听对方所言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刘清荷随一名小太监出殿,这小太监是眼见的面色苍白,神色恍惚,竟是跨过门槛时差点就要摔倒。
刘清荷下意识想去扶,小太监自己已慌忙起身,连声告罪。
后宫有许多宫女太监在生病时,大多是自行选择忍忍,而即便是去看病,也少有能及时医治的时候。毕竟太医院其实也是为了皇帝及宫中贵人们所设,而这些宫女太监们平日也只有在开恩时在规定的时间内去看病。
所以刘清荷见状,便想嘱咐几句让小太监,若是继续不适,便要去寻医了,可话未出口,他一侧脖子上的一片红疹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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