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缇猛地抬头,迎上了张诤注视的目光,那神色似乎是怜悯。
“你的事景洗已全同我讲过,此次进京,你的功劳我不会埋没,只是……”
怀心缇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到张诤一声长长的叹。
再回神,张诤已离去。
怀心缇跟着不由自主也叹了口气,嘟哝:“可惜啊,只是功过不相抵……”
她等梁濯送张诤返回,跟着梁濯的手势进了屋。
两人坐定,怀心缇不等梁濯开口问,将袖袋里的东西取出放到他面前。
梁濯狐疑的打开,看到是合婚更贴和和离书后震惊地问:“你们和离了?为何?”
“大人,我无父无母,祖父也已过世,族中也并无可托付之人。思来想去,只有大人能帮我。”怀心缇起身行礼,“心缇还请大人伸手相助。”
梁濯放下手中纸张,面色阴沉,“你想我怎么帮?”
“大人,我想请大人替我去户部确认我的户籍所属。”
“什么意思?”
“大人应当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怀心缇沉声道,“我心知肚明,在姜狄、单景还有玉桃的事,于我而言不见得是功劳,我与黜陟使大人之间更是一笔糊涂账。我孑然一身入官场,死的话,也想留下的姓名是怀心缇,而不是上官怀氏。”
“就算确认户籍,你自己……”
“大人,我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怀心缇打断他的话,“您作为我的上司,受我所托前去,只用拿着这两样东西问上一问即可。还有,烦请大人若见到我的侍女,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梁濯眉头紧皱,犹豫片刻后,突兀道:“你可知道釜京还有个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