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眼神温柔，垂眸之间，思绪仿佛能穿透因果。
这种因果并没有阻止她的行为，反而在支持她这么做。
棠西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看到孟章漂亮的肩颈线条时，一口咬了下去，狠狠用力，一口见血。
痛感传到孟章神经，孟章吐出一口浊气：“真好，是真的。”
他仰头，露出更多脖颈，方便她挑选位置下口。
以前的陵光是不会咬人的，她总是被别人咬，被别人吸血，这其中也包括他。
几千年下来，他都数不清她到底被咬了多少口。
没想到如今的棠西居然喜欢咬人。
也好，就当是还债了。可剩下的时光太短，估计怎么都还不清。
棠西松了口，突然很好奇：“白澈有个技能，叫共感。你会吗？”
“会。”雾气氤氲，孟章目光深沉缱绻：“你想共感我？”
“感受一下，你到底有多爱我。看是不是装的。”
孟章笑着摇摇头：“不行。”
“不想让我感受？”
“那滋味，很不好受。怕你受不住。”
“不好受？”棠西打量他几分：“你不是说你现在很幸福吗？”
“情绪很多。很复杂。很深沉。我心力坚韧，扛得住。你不一定扛得住。”别到时候共感完，又不理他了。那才真正是得不偿失。
棠西没有逼问，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
但她有些气闷，对准了刚才的牙印，再次咬了下去。
这时，放在池边矮几上的棠西通讯器响了起来。
孟章忍着肩上的刺痛，伸长手臂够到通讯器，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不认识，又看看咬着他不放的棠西。
棠西用眼神示意他接。
孟章按下接通键，将通讯器放到耳边，声音尽量平稳：“喂，您好，哪位？”
那边沉默了几秒。
孟章只好再次开口：“你好，我是孟章，请问……”
“嘶——！”话没说完，肩膀上的刺痛骤然加剧，孟章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显然被通讯那头的人捕捉到了。
下一秒，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几乎要震破听筒：“孟章？！你这什么鬼声音？！你没在开会？你在干什么？！你在哪儿？！”
孟章头皮一麻，立刻将通讯器递到棠西唇边。
“说话！棠西呢？！你们在一起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飞过去把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了！”怒火隔着电信号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棠西被这吼声惊得松了口，立刻从孟章手里拿过通讯器，一边撑着池沿起身，一边用尽可能温柔平缓的语调回应：“云图？是我。你要过来吗？正好，我也挺想你的。”
“想个屁！”云图火气更旺，“他为什么帮你接电话？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现在！立刻！回答我！”
孟章紧跟着从池中站起，抓过旁边宽大柔软的浴巾，迅速裹住棠西，细心地帮她擦拭身上的水珠，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真怕云图这暴脾气，又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搅得天翻地覆。
棠西却似乎没受太大影响，她甚至转过身，将手指戳在孟章肩膀上那个新鲜渗血的牙印上，对着通讯器，语气坦然甚至带了点揶揄：“在泡温泉啊。跟你学的。”
“你又原谅他了？！”云图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些年她一直在细致的了解他们两的动向，知道棠西对孟章的情感不稳定。
每次孟章高兴，她就不太高兴。孟章不高兴，她就非常开心。
“原谅？”棠西顿了顿，感觉到孟章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眼，对上孟章那双瞬间蒙上阴霾、甚至闪过一丝冰冷戾气的碧绿眼眸——他在恼火云图的步步紧逼，或许已在瞬间权衡是否该再次让这个“麻烦”消失。
棠西却忽然笑了。她非但没抽回手，反而就势踮起脚尖，勾住孟章的脖子，在他线条紧绷的下颌处，落下一个安抚又带着明显亲昵意味的轻吻。
然后，她对着通讯器，清晰而平静地说：
“没有。原谅的话，远远谈不上。”
她抬起眼，迎上孟章骤然怔住的目光，送过去一个流转着狡黠与温情的眼波，对着话筒继续道：
“我只是，重新爱上他了。”
孟章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鸷与算计瞬间瓦解，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那是一种近乎于“秘密恋情终于得见天日、被正式承认”的巨大愉悦，心跳震动得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眉眼舒展，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最明亮的光彩。
通讯那头，云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只听“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棠西看着恢复沉寂的通讯器，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肯定气坏了。完了，孟章，你做好心理准备，她很可能下一秒就出现在庄园门口，先打你几顿，然后再指着我的鼻子骂上三天三夜。”
“没关系。”孟章此刻的心情好得能包容一切，他用浴巾将她裹紧，低头，在她脸颊落下十几个密集而滚烫的吻，每一下都带着激动，“只要打不死我，就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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