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几乎是硬着头皮念出下一个观察:“多名官员私下反映,孟章近几个月,脖颈和锁骨、手腕附近,时常能看到新鲜的……咬痕或吻痕。且他似乎……有种隐隐的展示意味?报告里用了‘疑似秀恩爱’这样的描述。”
伊莲叹了口气,跳过中间更多琐碎细节,直接念总结:“总体评价是——‘行为模式异常,情绪状态飘忽,个人状态过度外溢,已对部分工作环节的效率产生可观测的影响’。用其中一个比较形象的比喻来说就是:‘孔雀在持续开屏,分散了过多注意力’。现在陆海两邦的不少人都在议论他的奇异状态。”
棠西在通讯这头,听得也是额角直跳,忍不住跟着扶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个……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很注意了。根本没想过打扰他会谈或开会,他骗了我。我会立刻处理。”
“所以,”伊莲得到了确认,语气反倒平静下来,只是带着一丝了然和复杂的感慨,“你真的重新爱上他了?”
不用多想也能确定,这世界上能让孟章出现这种状态的,除了棠西不会有第二个人。要真有第二个人,她们恐怕反而要松口气。
“嗯。”棠西没有回避,坦然承认,“大概是我……定力不足,心软了。非常抱歉,给你和公务造成了困扰。”
“果然。”伊莲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在我们六个兄弟姐妹里,我与孟章打交道的时间最长,后来为了查证和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接触到的内幕也最多。”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回忆的悠长:“说实话,我曾经……也为你们之间那种跨越漫长时光、纠缠到近乎惨烈的情感所触动过。我和来安当年能爱得那么投入、那么深刻,某种程度上,也有被你们那种极致的情感模式所影响的成分。”
她看着棠西,目光清亮:“我曾经想过,如果孟章能不试图控制你、占有你,不再持续从你身上汲取生命力来维系他的偏执……如果你们之间能有一种更平等、更健康的关系,那我或许……是能接受你们在一起的。”
“我本来以为,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出现。”伊莲轻轻摇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
“你……不反对?”棠西有些意外。
“反对。”伊莲回答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