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眼里满是笑意,却故意撇撇嘴:“看来我要把自己罩起来,只留一双眼睛。”
棠西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好啦,孟章大人,加油工作。”她后退两步,朝他挥挥手,笑容明媚,带着一丝狡黠,“我会……间歇性回来抽查的。”
说完,不再看他那幽怨又黏人的眼神,棠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孟章对着重新变得“空旷”的空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上。
过了一段日子,棠西跟孟章提了计划:去他以前的秘库解开阵法。
孟章提前把事情安排妥当,两人正要出发,家里几个兽夫听说了,纷纷冒头。
第一眼睛发亮:“秘库?是不是藏了好多宝贝的那种?能开开眼界不?”
妄沉也探头:“有点意思,带上我。”
承渊也有点渴望:“想去长个见识。”
棠西笑起来:“行啊,那就全家出游。”
于是浩浩荡荡一行人出发。
抵达的第一个秘库,就在从前乾主宫殿的正后方。
乾主宫殿向来不容外人窥探,即便是有了相机的年代,也很少有信息流出。
宫殿大门敞开时,第一直接“哇”出了声。
那根本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城——建在着名桌山的顶端平原上,目光所及尽是连绵无尽的楼阁殿宇。木构的飞檐翘角、石砌的高塔巍峨,金漆银漆在日光下流淌着金辉,气势恢宏得近乎霸道。
第一拽着棠西袖子,声音都飘了:“小七……你以前就住这儿?!这、这也太……宏伟了!”
孟章在一旁平静接话:“只是主宫。行宫另有几处。”
第一两眼直冒星星,差点走不动路。
可惜如今的宫殿已换了主人。伊莲派了专人严加监管,里头值钱的古董文物早被登记造册,该封存的封存,该展览的展览。
他们虽握有最高通行许可,仍有些区域因文书未整理完,或建筑结构还在研究,暂不开放。
第一渐渐的不羡慕了,反而有点同情孟章。
每走到一处挂有“禁止通行”牌子的回廊或殿门,妄沉就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孟章的肩:“回自己家还得看牌子,老孟,你这混得可以啊!”
笑得多了,棠西也跟着笑,承渊和祝江也勾起嘴角,夜星、白澈虽不说话,眼里却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孟章倒不恼,只轻轻摇头,目光始终落在棠西侧脸上。
走了半天,妄沉笑够了,凑过来挤兑他:“你真不难过?这曾经可是你家。”
孟章又把目光落到棠西脸上。眼神温沉,情意静缓地流淌出来:“这宫殿,我从未喜欢过。雌主一天也没在这儿住过。对我来说,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这里……不过是个临时落脚处。”
相反,在棠西涅盘不在的那些时候,这宫殿的每个地方,都像是能把人吞噬的巨兽,他经常站在高楼,看着翻涌的云海,不知道人生的意义。
有好几次他都直接跳下去了,但可惜生命力强大,没摔死。她用她的生命力,护住了他,给了他一次又一次重新找到她的机会。
棠西迎上他那双眼,几乎在瞬间就读懂了他曾经产生的那些孤独,那种孤独让她竟感觉到有点窒息。
她立刻转头望向眼前望不到头的琼楼玉宇,拖长语调叹道:“可惜了……我要是早点来住这儿,养他个后宫三千。全天下的美男子想尽办法讨我欢心,那日子……啧。”
话音未落,第一一巴掌轻拍在她腰上:“胆儿肥了啊?这种念头都敢有?”
承渊摇头哼笑:“再给你一万年你也干不出来。”
棠西揉着腰部笑开。也是,别说三千,眼前这七个就够她受的了。
夜星无声地往前走了两步,淡淡催促:“该办正事了。”
一行人这才收敛笑意,朝着秘库入口走去。
秘库是座方正厚重的建筑,地上五层,地下五层,如今每扇门都已开启,里头隐约传来研究人员的话音。
亮明许可后,八人踏入其中。
只一眼,几个兽夫便齐齐顿住了脚步——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眼前所见,依旧超出了所有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