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听。连续拨打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棠西心中的疑虑和怒意开始升腾。
她凭借着与白澈之间的火羽感应,精准找到了府邸深处一间宽敞的议事厅。
门都没敲,棠西直接推门而入。
厅内,几位白狐族中颇有分量的长辈正围坐着与白澈说话,白公爵在主位。
见棠西面色不虞地突然闯入,众人都是一惊,纷纷起身。
白公爵脸上闪过一抹惊疑,强笑着问道:“棠西小姐?你这是……后山小院住得不舒服吗?”
她压着怒火,语气冷硬地开口:“白公爵,后山小院里那十个企图勾引我的白狐雄性,是怎么回事?我是以白澈伴侣的身份,陪他回来参加您的隐退仪式的。您这个招待安排,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也太恶心了?”
白公爵脸上的皱纹明显抖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和懊恼,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换上更刻意的笑容:“不喜欢吗?唉,看来是我老了,审美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挑的人不合你心意。我马上重新给你挑几个更好的,保准……”
“为什么要给我挑人?”棠西打断她,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如果是为了权势地位,白澈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了吗?他这些年没为你们白狐一族做事?”
她一步上前,伸手将沉默坐着的白澈拽了起来,逼视着他,“白澈,你说话。”
白澈只是摊了摊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波澜:“随你们安排。我没什么意见。”
“??”他这副置身事外、近乎麻木的态度,让棠西更加火大,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只能再次转向白公爵,清晰地表达自己的立场:“如果你们白狐一族非要搞这种令人作呕的‘联姻’或‘进献’把戏,那我今天只能连夜告辞回去了。恕不奉陪!”
白公爵这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巧成拙,触了逆鳞,连忙摆手,语气带上急切:“别别别!千万别误会!这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狐族招待最尊贵的客人,尤其是雌性贵客,安排优秀的年轻雄性作陪,是延续了千百年的传统礼仪,意在让贵宾宾至如归,绝无强迫或轻慢之意!纯粹是审美和习俗差异!你不喜欢,我立刻让他们全部离开,绝不再打扰!”
说完,她立刻眼神凌厉地看向旁边一位族老。那位族老会意,赶紧走到一边低声用通讯器吩咐。
不一会儿,族老回来禀报:“已经全部遣散了,后山小院也清理干净了,换了新的熏香。”
“既然如此,那就失陪了。”棠西不再多言,拉着白澈就往外走。
回后山小院的路上,白澈一直沉默着,那份异常的淡漠让棠西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
直到走进小院玄关,面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时,棠西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白澈,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她抓着他的手臂,语气焦灼。
白澈被她拉着,目光却落在了镜中两人的影像上。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指着镜面,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看,我们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