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自己辛苦多年积累下的家底与资源,与轻诺侯这样背靠秦郑宫这等庞然大物的邪祟“巨富”相比,依旧如同沧海中的一粟,渺小得不值一提,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如同萤火与皓月之争,难以抗衡。
他更清楚地明白,正是有轻诺侯背后那强大邪异势力的倾力撑腰,汪经纬之流的邪祟才敢如此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视人命如草芥,肆意践踏世间道义与生灵尊严,全然不将正道法则与天地公义放在眼中,为所欲为,犯下累累血债,双手沾满了无辜生灵的鲜血。
邪物出世,必生祸端;邪势滋长,必乱天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无数过往的惨痛教训早已印证了这一点,上古时期邪祟作乱、天地沉沦的惨状,仿佛就在眼前,如今的局面,不过是历史的又一次重演,只是这一次,轮到他们这些正道修士,挺身而出,守护天地苍生,阻止这场浩劫。
就在他思绪翻涌、心潮难平之际,那远去的鹰犬军团传来的嘶吼声愈发狂暴刺耳,震耳欲聋,如同万千凶兽同时咆哮,仿佛要撕裂天地间的一切,让整个道场秘境的空间都在这恐怖的嘶吼声中剧烈震颤,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连脚下的姜山都在微微晃动。
这声音虽带着犬类的粗野嘶吼特质,却无半分杂乱与混乱,反而如同经过严格的编排与训练一般,整齐划一,凝聚成一股如同万狼奔袭、千犬狂吠的恐怖声浪,声浪之中裹挟着无尽的贪婪欲望与嗜血杀意,如同实质般朝着姜山方向扩散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邪雾也随之剧烈翻滚。
听到这声浪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不感到神魂剧烈震颤,体内原本平稳运转的灵力都随之紊乱暴走,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探、搅动神魂,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恐怖的幻象:一群被剥夺了所有理智与情感的凶兽,正张牙舞爪、流着涎水,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向鲜活的猎物,将其撕成碎片、生吞活剥,尽情宣泄骨子里的杀戮本能。
李明雨心中猛地一动,结合鹰犬们愈发狂暴的状态、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眼神,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饥饿感,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轻诺侯豢养这些鹰犬的手段,竟暗合了龙王镇流传的那句俗语“人不宜好,狗不宜饱”的邪异解读,而且将其发挥到了极致,残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些鹰犬自诞生之日起,便从未得到过半分充足的滋养,始终被刻意维持在极致的饥饿状态,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被无情剥夺,长期处于濒临饿死的边缘,这份深入骨髓的饥饿感,早已烙印在它们的神魂之中,成为它们的本能。
而轻诺侯又用诡异歹毒的邪异秘法,将这份饥饿不断催化、放大,使其彻底扭曲成不灭的杀戮欲望与吞噬本能,深深烙印在它们的神魂最深处,成为驱动它们不顾一切冲锋陷阵、嗜杀成性的最原始、最强大的动力,这份欲望如同毒藤,缠绕着它们的神魂,根本无法遏制,也无法逆转。
这般刻意为之的残酷豢养手段,更显秦郑宫邪异势力的丧心病狂与毫无人性,为了达成颠覆正道、统治整个水不暖月大世界的邪恶目的,竟不惜如此践踏生灵本性,将万千怨念凝聚而成的邪物,硬生生培养成只知杀戮、不懂怜悯、没有丝毫灵智的纯粹战争机器,毫无底线可言,令人发指,也让李明雨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诸位同道,摒弃杂念,凝神戒备!”李明雨不再任由思绪发散,猛地收敛心神,转头望向姜山之上严阵以待的修士们,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带着安抚人心的强大力量,穿透漫天细雨与邪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瞬间驱散了他们心中因声浪而滋生的恐惧与慌乱。
“邪祟虽凶,战力虽强,但我等正道修士,身后便是万千苍生,便是这方天地的生机与希望,我们无路可退,也退无可退!”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激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如同惊雷般响彻战场,“唯有死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唯有死战,方能守护天地安宁!”
“全体听令!运转体内浩然正气,稳固防线根基,将自身灵力与防线的正气屏障紧密相连,融为一体,形成无懈可击的合力!切不可各自为战,不可贪功冒进,给邪祟可乘之机!”
“待其来犯,便以我等胸中浩然正气为刃,以防线为盾,荡灭此等丧尽天良的孽障,还天地一片清明,护苍生一世安宁!让这些邪祟知道,正道不可辱,苍生不可欺!让它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丹田内的浩然正气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般彻底爆发,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气流冲破体表的束缚,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阴冷的邪煞之气纷纷退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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