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
“有你们什么事?别在这里瞎胡闹!”
里正着急让这些围观的人闭嘴,赶走他的财神爷,这还让他怎么捞银子?
自己还欠着一屁股外债呢,刘家要是走了,他这笔外账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他可能是已经忘了年前在杏花村的教训了,这人一旦有了贪念,就跟坠入深渊没什么两样。
明明前脚刚把他拉出来,后脚他又陷进去,是彻底没救了。
夏薇摇了摇头,小声在谢槿尧耳边说道:“他这官还有当的必要吗?”
谢槿尧耸了耸肩,无语道:“自作孽不可活!”
凶完围观的人,这会儿又倒回来,对着谢槿尧谄媚说道。
“打扰谢秀才了,一会儿就把那些要饭的赶走,还我清远镇清净,你看如何?”
谢槿尧斜睨了一眼,这人作死的方法有千百种,唯独里正的作死方法是最快最有效的。
身为地方官员,不为百姓着想,只为自身利益,这样的错误,在里正身上不止出现过一次。
果然,贪婪的人,就像偷腥的猫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夏薇和谢槿尧也是,看清里正的为人后,再不想出手帮忙。
在杏花村已经帮过他一次了,这才过了多久,同样的错,一二再,再而三,只有从那个位置下来,才能彻底结束。
还没等谢槿尧说话,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学士,“啪”的一声,把茶杯重重的摔在茶几上,直接拍案而起。
“好你个清远里正,他周士贤就是这么管理自己的地方官的吗?我堂堂大邑京城城,天子脚下都没人敢如此胡作非为,你小小的一个地方官员,竟然敢纵容恶霸欺压百姓,这是要反天了!”
里正先是被摔茶杯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劈头盖脸的一阵数落,就连他的顶头上司,邳州县令周士贤,都被连名带姓的训斥了。
等回神后,他望向这个发火的人,确实有官家的威严,但是谢槿尧都没动,想必是仗着有几分威严,借机来羞辱于他的?
“你是何人?”
里正也是被拂了面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口气也是有些着急。
“我好歹也是清远里正,岂容你等随意训斥?”
大学士也是不着急,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仅敢训斥你,还敢罢免你的官职。”
大学士话音刚落,就连里正都还没回神,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让开,让开……”
“好狗不挡道……”
来人气势汹汹,不断把围观的人往边上推,像是来了个了不起的人物,需要专人开道。
四个人开路,把道给清理出来,才有一三四十岁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来,阵仗比里正还大,里正出门都只带了两个官差跟着,也只是远远的站在外面,没有里正说话,他们可不敢进来。
要知道保和堂背靠两大医药世家,还有太医院给撑腰,里正也不敢轻易在保和堂造次,可来人明显比里正更要威风得多。
“大老远就听到,有人要罢免里正,何人敢在我清远镇猖狂?”
说话的便是早上让人打了叫花子的刘家大公子刘珏,平时他仗着自家有钱,又在京城做过几十年生意,回来后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里正也要礼让三分。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刘珏才是清远镇的里正。
不过,为了大学士的安全着想,夏薇和谢槿尧还是悄悄的挪到大学士身边,以防这个刘家大公子搞突然袭击。
“哟,刘公子怎么来了?”
里正又是一脸谄媚,夏薇有种猜疑,这个里正怕不是狗急跳墙了吧,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毕竟年前那一出,他的官运可是被谢槿尧拿捏得死死的,他是不是以为谢槿尧会对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那刘珏不屑的扫视一圈,轻蔑道:“不就是打了一个叫花子嘛,多少钱?”
“我赔了就是,何必为难里正?”
这个刘珏毕竟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想逞威风,还是知道避其锋芒的,保和堂的威名他早就有所耳闻,他没想到不就是让人打了一个叫花子,竟然闹到保和堂来了。
他本想不了了之的,结果家里老爷子非要他过来,好好处理一下,一来便听到有人要罢免里正的官,他平时本就跟里正混得好,里正对他算得上是言听计从,要论当官好,还是掌握一个当官的好,他肯定是深有体会。
不过嘴上还是不想露怯了,他是放下架子过来解围,奈何里正自己要作死,他也没办法。
里正可能是急于把刘家拉到自己阵营来,拍着胸脯说道。
“唉,哪能让刘公子破费呢,是那叫花子不守规矩,冲撞了刘公子你,回头我让人赶那帮叫花子出清远镇,别把我清远搞得乌烟瘴气的。”
夏薇不禁咋舌,还有这样的找死操作?
里正心想,他人是谢槿尧喊来的,谢槿尧肯定是想替那小叫花子撑腰,而自己又想拉拢刘家,让刘家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以后也不至于被谢槿尧牵着鼻子走。
但又不能直接拒绝谢槿尧,那吃亏的就只有那帮叫花子了。
“这样,等那叫花子伤养好了,我便着人赶走那些叫花子,以后刘公子出门也清净,犯不着自己动手,伤了人又要让谢秀才为难,只有赶走叫花子,才能两全其美,两边都好过。”
只是,里正的计划刚刚落地,便听到一声戾喝,“李福,拿我印信,快马加鞭去邳州,让周士贤速来见我。”
“是,老爷!”
李福领命,从大学士手里接过印信,直接出门便跨上外面的马,毫不停留的,直接驾马离开。
李福一走,把在场的人都看懵了,特别是里正,他今天是从这个人嘴里,第二次听到他顶头上官的名号,而且还是连名带姓的。
而且,谢槿尧和夏薇随时都护着这人,这人到底是谁啊?
保和堂的人,一个都不出来只会一声,这局面怎么有点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