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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佞娇 > 第699章 你想想怎么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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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你想想怎么赔吧

“郡王。”随行小吏也进来了:“贵平来了消息。”

刘熙摆摆手:“我这会儿眼睛酸得很,等下瞧,你简单说一下情况吧。”

小吏把手里的文书放下:“贵平各县镇民宅已经重建大半,衙门向村庄百姓借了粮食,暂时缓解了城中缺粮的情况,户籍清点也已经结束,各家壮丁都有空缺,说是给叛军强行抓走充丁了,湘水沿岸的几个县镇倒是安然无事,但他们声称被叛军劫掠过,没有多余钱财可以缴纳赋税。”

“还真拿这个做借口。”蔺舒月被气笑了:“而且,他们竟有脸说叛军劫掠,怎么,自己也知道主动给叛军那么多钱说不出口。”

刘熙抱着汤婆子,神色平静地开口:“不管他们,只让衙门按规矩催缴即可,先行把民宅建起来,把寒冬躲过去才是要紧,其余的钱,让各衙门先等等,不着急。”

小吏应声出去。

刘熙拿起文书看了一眼,随即吩咐:“我先行一步,舒月,你等在这里和思岚汇合,顺带把其他事情善后,我们在离人渡口见。”

“好。”蔺舒月一口答应。

次日一早刘熙就出发了,马车沿着官道出发,兵卒开道断后,侍卫跟在车边,每个人都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马车颠簸,刘熙一路都在看送来的文书,朝廷又安排了一批官吏过来补缺,留在越州的李姝宜已经和他们做好了交接,按照原计划,将小吏们分散到了各县镇衙门,剩下的五六个,由她带领,正赶来与刘熙汇合,补缺贵平的人也到了,由田拙主管,杜寻雁将人手安排好,也带了余下的七八人赶来汇合。

平津是块硬骨头,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刘熙更倾向于用这一批从京城带来的学生。

有了越州和贵平这一路历练,他们对民政事务如何料理已经熟悉,再去啃平津这块骨头,就没那么被动了。

合上文书,她看向车外。

天气已经转凉,再没有足够的钱粮,河东的情况只会更严重,明帝是打定主意要牺牲南省去保河东,不会再从其他地方调集钱粮,她如果当真拖到年底才把钱粮送去,耽搁了河东救灾,那就是大罪一件。

马车一路驰骋,走了两日,才勉强接近两军对垒的前线,还未靠近,就早早被哨兵发现了。

一匹快马飞奔入营,直冲湘水岸边。

几艘战船靠岸,他们发动出其不意的偷袭,重创叛军前防,这让低沉的士气再度高涨,欢呼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李行从督战船上下来,等另外几艘船上的指挥将军到齐了,一行人高声谈论着刚刚的战事,赶往大帐做复盘查缺。

“看吧,只要军粮充足,我军骁勇无人可敌,收复平津,指日可待,哈哈哈...”

“京中已经有了动作,纪王之女,养在宫中的平南郡主亲自作证,叛军手里那个纪王遗腹子就是个假货,前些日子,他们还搞什么登基称帝,这才多久,人心就散了,今日那些人,一触即溃,毫无战意。”

“王爷,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压过去了,趁他们人心动荡,直捣黄龙,把那个假货抓起来。”

他们笑声粗犷,憋在心里两个月的闷气总算是散了。

李行扶着腰间刀,对此次突袭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但后续怎么打,他还要再做安排。

“禀王爷。”哨兵到了,跳下马就喊:“永徽郡王的车驾到了。”

一行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来了?”

惊喜瞬间上脸,李行快步往辕门赶去,其他人也都加快步伐跟上。

一路疾步赶到辕门前,马车在驻守的兵卒前稳稳停住,侍卫下马,车夫将马凳摆好。

就看见一辆车,众人脸上皆是错愕。

一个人来搞民政?

红英三人先行下车,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吓得莲华和云颂两人略怯了一瞬,红英倒是早就习惯了,转身就去扶人。

刘熙从车里出来,她穿着斗篷,宽大的帽子挡住了她的脸,手还没搭在红英手里,胳膊就被人一把扶住。

李行早已大步过来,宽大的手掌隔着厚实的披风扶住她,离得近了,也瞧清了她的样子。

日思夜想的眉眼未变分毫,只是瘦了许多,唇色发白。

四目相对,她扬起笑意,还是熟悉的娇气活泼:“王爷,好久不见。”

李行心跳微微一滞,垂着的手猛地紧握,才忍住把她拉进怀里抱一抱的冲动。

那日离别将她拢进怀中的感觉,他至今都在回味。

“参见郡王。”除李行外,所有人抱拳见礼,不敢有半分轻慢。

他们能吃饱肚子,全赖这位永徽郡王安排调度,大家心里都记着呢。

“诸位将军有礼了。”刘熙站稳了,斗篷下,她还抱着一个手炉。

平静沙哑的声音让所有人抬头,从未见过的几位将军目光错愕诧异。

刘熙的年纪,比他们想象的年轻太多了。

“咳咳~”刘熙闷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却很干脆:“我本打算直奔县城的,但路过大营,临时起意想要过来瞧瞧,王爷不会嫌我事多吧。”

李行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没动,听她和自己说话,立马就问:“你病了?”

“有些咳嗽,不碍事。”刘熙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眉眼间神采飞扬:“可否进去说?”

李行这才回神,忙带着他们进去。

她走的不快,边走边看向四周,偶尔风吹过就是一阵咳嗽,每一声都砸在李行心里。

“是去年落水留下的病根?”李行走在她身边,关切地目光一直看着她,语气难掩焦急:“不是好些了吗?”

刘熙清了清嗓子,故意说:“奔波操劳,旧疾复发,都是你害我落水整出来的,你想想怎么赔吧。”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李行更心疼了,看她怀里稳稳抱着的手炉,想起她怕冷,立刻和身边的兵卒吩咐了一声。

到了大帐,刘熙摘了帽子,就在正中的帅椅上坐下,李行迟了半步进来,看她窝在椅子上什么也没说,只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