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扇厚重的合金舱门在墨麟脚下化为废铁,战舰内部那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瞬间涌了出来。那是混合了机油、汗臭以及陈旧血腥味的恶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艘海盗船上曾经发生过的罪恶。
墨麟微微皱眉,抬手挥散了面前的烟尘。他并没有急着深入,而是侧身让出一步,让身后的灵檀走上前来。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脏。”灵檀掩住口鼻,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她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在这污秽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神圣感。
“速战速决。”墨麟简短地说道,周身隐隐泛起金色的龙气,将周围的污浊隔绝在外。
“别急嘛,哥。”灵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在虚空之中,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竖琴,“既然是‘做客’,总得让主人们好好‘招待’一下我们。”
随着她指尖的律动,一股无形的精神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艘战舰。
原本警报声大作的走廊里,此刻却上演着一幕极其荒诞的景象。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海盗正端着能量枪,背靠背地挤在角落里,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疯狂扫射。他们的瞳孔涣散,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别过来!别过来啊!”“那是……那是死去的老三?你不是被我扔进熔炉了吗?!”“救命!墙壁……墙壁在吃人!”
墨麟面无表情地从这群疯癫的海盗中间穿过。一道能量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对面的墙壁,溅起一片火花,但开枪的海盗却对此视若无睹,依旧对着虚空中的幻影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就是你的‘镜花水月’?”墨麟看了一眼身旁闲庭信步的妹妹。
“只是第一层罢了,名为‘心魔’。”灵檀随手拨开一个挡路的海盗,那人像是触电般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梦魇之中,“每个人心底都有最恐惧的东西,我只是帮他们把这些东西……具象化了而已。”
她说着,目光扫过那些在幻觉中自相残杀、痛哭流涕的海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看来这群人平时没少做亏心事,心魔重得连我都不需要费力去编织幻境。”
两人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了战舰的外围防区。沿途所见,皆是陷入癫狂的暴徒。没有鲜血飞溅的厮杀,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只有无声的崩溃与绝望。
这就是九尾天狐的恐怖之处——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很快,他们来到了战舰的核心区域。这里的安保等级明显高了一个档次,几道厚重的隔离门死死封锁着通往舰桥和囚牢的道路。
“那个信号源就在下面。”灵檀停下脚步,目光透过层层金属,锁定了下方的一个区域,“不过,我们需要一把‘钥匙’。”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个躲在控制台下瑟瑟发抖的海盗身上。看那身稍微体面些的制服,应该是这艘船上的一个小头目。
灵檀缓步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清脆。那名小头目听到声音,惊恐地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如紫水晶般的眼眸。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呆滞与迷离。
“告诉我,”灵檀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耳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那个新抓来的‘幸存者’,关在哪里?”
小头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机械地张开嘴,声音干涩而空洞:“在……底仓……四号……高危囚室……”
“乖孩子。”灵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指尖轻轻一弹,“睡吧,做个好梦。”
小头目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走吧,哥。”灵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四号囚室,看来那个‘幸存者’还是个重点关照对象。”
墨麟点了点头,走到那扇通往底仓的厚重闸门前。他没有寻找开关,而是直接抬起右腿,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整条小腿。
“轰——!”
一声巨响,足以抵御小型陨石撞击的闸门,在这一脚之下如同纸糊般向内凹陷、崩飞。
底仓的空气比上面更加浑浊,充斥着腐烂和绝望的味道。这里关押着各种各样从虚空中抓来的生物,有的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有的则早已变成了一具干尸。
当墨麟和灵檀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那些原本还在哀嚎的囚犯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感受到了墨麟身上那股恐怖的龙威,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人径直来到了走廊最深处的四号囚室。
与其他简陋的牢笼不同,这间囚室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死死封锁着,周围还刻画着某种压制精神力的符文。显然,海盗们对里面的囚犯十分忌惮。
“有点意思。”灵檀打量着那些符文,“这是‘禁神锁’,专门用来对付精神力强大的种族。看来那个幸存者,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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