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将叶司主传来的内容转述。
不止是陆逢时,守在一旁的玄霄阁弟子都震惊不已。
本以为是黄泉宗余孽作祟。
没成想里面竟然会是这样一段震撼人心的秘密。
“叶司主让你立刻进宫,禀报此事。”
让她去,那就只能是借着去探望皇后的名义了。
慧明领着兜率寺一众沙弥,在宫中祈福九日,因为向太后挽留,又在宫中多留了五日,不过也于前几日带着一众沙弥回了兜率寺。
宫中定是留了其他耳目。
不过比起慧明本人,已然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倒是那个刘清菁。
身为官家后妃,能名正言顺的往来后宫与福宁殿。
“明白。”
陆逢时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卫辞:“叶司主那边,可有说空洞子前辈何时动手?”
“说是等我们这边准备妥当。”
陆逢时点了点头。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午时刚过,日头正烈。
这个时候进宫,倒是正好。
“我这就去。卫副司主,烦你传讯给叶司主,就说我入宫面圣,最快也要一个时辰后才能出宫。”
“放心,我这就传讯。”
陆逢时快步出了异闻司,上了马车。
车厢里,她闭目靠在车壁上,将这几日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们发现的窃脉阵下的黑线,竟然不是黄泉宗布下,而是空洞子在一百多年前就布下的养尸辅线。
估计黄泉宗在筹谋窃脉阵之时,便发现了这条辅线,然后将计就计,动了这条辅线。
这也是为何葛太史令勘察之时,为何算到只有三五年时间。有空洞子提前布下,就不存在是黄泉宗提前布下的可能性。
异闻司被黄泉宗死死盯住的可能性没有了,陆逢时心头的担忧暂时放下,但新的担忧随之而来,那尸身可是太祖皇长子,史书上的太祖长子早夭,只一笔带过,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事,谁又能知道。
若黄泉宗盯着这具尸身,到了势在必得,势必又是一番大的动荡。
她止住思绪,不多时便到了宫门。
宫门前早有内侍候着,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
“辅国夫人,皇后娘娘方才还念叨您呢。”内侍迎着陆逢时进去。
一路穿过重重宫门,到了坤宁宫。
陈迎儿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她来了,屈膝行礼:“夫人可算来了,娘娘这两日还一直念叨,说夫人怎么还不来陪她说说话。”
陆逢时笑了笑:“这几日事多,今日得空,便赶紧来了。”
她跟着陈迎儿进了内殿。
孟皇后靠在软塌上,如今她腹中的孩儿正好五个月,已有胎动,陆逢时进来的时,正好踢了皇后一脚。
孟皇后一脸喜色。
能踢肚子,就证明胎儿稳健。
她这些日子,安安稳稳的待在宫中,哪儿也没去,对外就说是胎儿还不稳,其实,这段时间睡得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若那偶尔在夜间响起的铃声能消失,那便再好不过。
“娘娘,辅国夫人来了。”
“来得好,坐!”
陆逢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陈迎儿扬手,带着宫女内侍退下,只留书画在一旁侍候。
“看娘娘气色不错。”
孟皇后颔首:“确实好多了,你递折子进来,可是那铃声的事情有眉目了?”
“确实有眉目了,不过与之前想的不太一样。这次臣妇进宫,是想要觐见官家,将这次葛太史令勘测皇陵的实情告诉官家,让他定夺。”
孟皇后闻言颔首:“本宫明白夫人之意,放心,本宫的坤宁宫,谁也进不来,你放心过去。”
陆逢时颔首起身,就在孟皇后跟前渐渐隐了身影,孟皇后知道陆逢时的本事,但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迹象,眼中有惊讶更多的是好奇。
人,竟然就真的这般从她眼前消失了。
福宁殿。
赵煦刚将朱笔放下,来到饭桌前,准备食饭,却见旁边多了一道人影。
“辅国夫人,你怎么突然就……”
人突然出现,吓他不轻。
但也知道,以裴之砚和辅国夫人的忠心,断不是来行行刺之事,那这般小心前来,便是有大事要禀报了。
陆逢时行礼:“臣妇见过官家,请恕臣妇无礼,实在是太紧急,需立刻禀明官家,又不能不避慧明等人耳目。”
“夫人快快请起,有事你即刻说来。”
他将陆逢时扶起,遣退伺候的内侍宫婢。
“官家,臣妇要说的事,与皇陵勘测有关,叶司主传来消息,说皇陵那边石室中的尸身,不是被恶意蓄养在那的。”
“辅国夫人的意思是,那尸身不是黄泉宗所为?”
“不错。”
赵煦疑惑了:“可葛大人之前向朕回禀勘陵之事,说那老人就是空洞子,难不成认错了人?”
“是空洞子,然而他并不是黄泉宗之辈,而是奉太祖之命,守在皇陵。”
赵煦本觉得咳嗽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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