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无门的暮斯林急得鼻尖都冒出了薄汗。
站在原地抓耳挠腮,整个人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白朝夕这边不肯传授分毫,其余几人个个面色怅然、心气低。
摆明了不会帮自己这个赢家。
他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晚风里的皇紫烨身上。
七人之中,唯有皇紫烨是名正言顺的第一兽夫。
也是唯一真正陪在沈月身侧、尽过所有兽夫本分的人,也是唯一有实战经验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沈月的喜好,没人比他更懂如何温柔待她。
这是暮斯林此刻唯一能取经的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脸上满是别扭与羞涩。
每一步落脚都轻飘飘的,带着十足的扭捏局促。
以前他是最看不惯这座大冰山的。
现在却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有做第一兽夫的实力!
至少他好像第一次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他这么紧张!
他磨磨蹭蹭、一步三挪,足足走了半晌,挪到皇紫烨的身侧。
临近这尊周身寒凉、气场慑人的冰山,暮斯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数分。
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垂连脖颈都泛着通透的绯色,磕磕绊绊了许久,才憋出微弱又窘迫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个、帝师,那个我有事想问你。”
皇紫烨闻言,暗红色的狭长眼眸缓缓侧转,清冷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素来盛满对沈月独宠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漠然寒凉。
褪去了所有暖意。
安静地看着局促不安的暮斯林,一言不发,气场清冷又压迫。
暮斯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才将那难以启齿的问话断断续续说出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尴尬羞涩:
“那个,你也知道我没这方面的经验!你是第一兽夫……咱们几个人里,只有你真正陪过沈月,只有你尽过兽夫的义务。”
“我、我第一次……实在不懂分寸,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该注意些什么。”
“你能不能、稍微指点我两句?就一点点注意事项就好……我、我不想搞砸今晚,不想让她不开心。”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整张脸涨得通红。
全然一副手足无措、虚心求教又无比窘迫的模样。
满心忐忑地等待着回应,暮斯林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提点几句的准备,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足够他安心。
可对面的皇紫烨,只是静静凝望着他。
眼底寒凉依旧,没有半分波澜,更无半分要相助的意思。
几息的静默过后,薄凉的唇瓣轻启,不带一丝温度,干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
“无可奉告。”
字字清冷,毫无余地。
没有提点,没有告诫,甚至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简简单单四个字,彻底堵死了暮斯林所有的期盼。
暮斯林猛地一怔,尴尬的僵在原地。
脸上窘迫的神色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皇紫烨竟会这般不留情面的干脆地拒绝他。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皇紫烨未曾再多看他一眼,眼底的寒凉尽数敛尽,再不逗留半分。
“连这种事都需要教,以后如何给她幸福?”
话落。
他转身踏出了庭院,背影孤绝清冷,转瞬便消失在夜色尽头。
原地只留下暮斯林一人,呆呆立在花海晚风之中。
前有白朝夕拒不赐教,后有皇紫烨冷漠回绝。
这下,他是真的彻底孤立无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