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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二婶,三叔,三婶。

很快,到了崔明睿面前。

另一个世界,疼她护她的兄长,如今相对而立,只剩冷漠。

崔令窈吸了吸鼻子,恭恭敬敬的行礼敬茶。

崔明睿接过,饮了一口,给了她一方墨砚。

他道:“读书可明理,写字可静心。”

话落,角落全程旁观默不作声的谢晋白眉头蹙的死紧,总觉得这便宜大舅兄在意有所指。

但崔令窈却很是受教的点头,“谢阿兄教诲。”

她杏眸明亮,看着兄长的眼睛几乎是在发着光。

崔明睿面色一滞,定定看了她一眼,道:“日后遇上什么差错,可来寻为兄。”

许是相隔一世的亲缘在冥冥中牵动,这话对于崔明睿来说已经算得上许诺。

崔令窈眼眶微红,强忍了情绪,看向他身侧,向长嫂见礼。

这个世界的谢安宁目前还未曾有孕,但算算日子,也就是明年的事了,希望她能顺利生产,不需要受那样重的内伤。

想到另外一个世界,受自己牵连而保胎多月,太医说有一尸两命的风险,却还是不肯落了胎儿,坚持要为崔家诞育子嗣的长嫂,崔令窈心中生出愧意,深深福身见礼。

谢安宁出身宗室,是谢晋白亲叔叔的女儿,两人是嫡亲的堂姐弟,崔令窈对她来说不止是新认的妹妹,还是弟媳,两层身份相叠,她十分的热情。

崔令窈膝窝还没弯下,便起身相扶,握着她胳膊,细细端详了几息她的面容,眸光微微一亮,“好个娴静的美人儿。”

她笑着看向谢晋白,打趣道:“四弟好眼光。”

“……”谢晋白僵硬的颔首。

暗自庆幸自己挨的那一巴掌,没在脸上留印。

崔令窈也想到自己昨夜情绪崩溃时的破口大骂,和扇一巴掌还嫌不过瘾,准备接连往他脸上招呼的凶悍,实在觉得很愧对‘娴静’这个夸赞。

她有些不自在的抿唇,“嫂嫂看错了,我性子其实格外骄纵。”

在现代她虽自幼丧父丧母,但陆家对她宠爱有加,从未受过闲气和委屈。

来到大越,遇到谢晋白后,被他惯的更是骄纵的不行。

能称得上任性。

也就是谢晋白脾气好……

谢安宁讶异扬眉,“竟是这样?没想到四弟喜欢的是性情骄矜的姑娘。”

“并非如此,”自认亲起就不曾说话的谢晋白开了口。

他道:“是我喜欢姑娘恰好是这个性子。”

……

厅内,静默了瞬。

这话跟当众表明心迹有什么区别。

向来冷傲不驯,从没正眼看过谁的男人,涉足情场竟是这幅模样。

众人也算长了见识。

“礼成,”赵仕杰适时开口:“该去家庙拜祭,等年底开祠堂,再入族谱。”

他就像尊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生物,对什么都不好奇,也激不起多余的探究。

周围众人的所有反应,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只知道,自己是认亲见证人,也是主持这场仪式的关键人。

崔令窈心中生出诡异的突兀感,没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恰好,撞上他睇来的目光。

那眼神平静似一潭古井,无波无澜。

见她看来也只是轻轻颔首,冷淡至极。

崔令窈眉头微蹙。

按理说,以赵仕杰的为人处事,不该对她是这样平静淡漠的态度。

这个世界的他虽不曾早早站队谢晋白,但两人身份摆在那里,她跟谢晋白的婚约圣旨虽还没有广而告之,但在崔家已经不是秘密,他以礼相待才是正常。

还是说,丧妻之痛在前,他大受打击之下,缓过神来,却性情大变?

崔令窈摸不出头绪。

念在场中人众多,她不好问谢晋白什么,只能跟着众人移步家庙。

祭拜礼过后,正好到了午膳时间。

已经是崔家女儿的崔令窈,吃崔家饭是理所应当。

谢晋白也留下来共同用餐。

——以未来女婿的身份。

另外一位客人则是赵仕杰。

席间,推杯换盏。

崔令窈念及另外一个世界的好友,也想帮她搞清楚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赵仕杰会另娶王璇儿后,对原配发妻留下的一双儿女不管不顾。

因此,就难免多看了他几眼。

也就几眼。

旁边男人便睇来了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在看什么呢?”

“……”崔令窈默了默,小声道:“晚点再跟你说。”

谢晋白轻轻颔首,给她夹了一筷子蒸鱼,“安心用膳,眼睛别乱瞟。”

一直盯着个鳏夫看,哪怕知道那是她好友的夫君,他也有些不爽。

“……”崔令窈算是发现了,醋坛子,换个世界也照样是醋坛子。

骨子里就是同一个人。

但好歹那个世界的谢晋白,已经被她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教的七七八八了。

而面前这个……

只能说,一切回到起点。

甚至,相识时间的原因,他可能比那个,要更难训化些。

尤其,在她是被强留的前提下。

他会更敏感、焦躁、患得患失,惶恐不安,……一点就炸。

崔令窈长叹口气,有种辛辛苦苦通了关,发现一切需要重来的悲苦。

不是一点半点的绝望。

一顿午膳,用的热闹极了。

崔令窈的二叔三叔在席中作陪,不断向两位贵客敬酒。

谢晋白和赵仕杰也极给面子,几乎是来者不拒。

直到午后过半,酒席还未散,李勇匆匆赶到,在谢晋白耳边禀告了什么,他面色倏然一凝。

下一瞬,他猛的起身,撂下手中酒盏,看向旁边崔令窈,道:“有桩急事,我得即刻去处理一番,你是在这儿待着,等我晚些来接你,还是……”

“在这儿待着,”崔令窈先行一步做了选择,“你自去忙,不用管我。”

“……”谢晋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冲昌平侯致歉,“本王有事先行离开,改日再陪您喝个痛快。”

昌平侯连连摆手:“客气了,王爷有事只管去忙,窈…已经是我崔家姑娘,在自己家您尽可放心。”

提及自己十岁便夭折的女儿,昌平侯始终无法启齿。

心中也道怪哉,活人用死人的名字,也不怕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