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的。”赵朗应下了。
说完,他朝着李教授和师母深深鞠了一躬,又深深看了狗蛋一眼。
随即转身离开。
狗蛋看着赵朗离开的背影,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小手不断擦着掉落的泪水,另外一只小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直到……
直到那飞机在他们的眼前起飞。
狗蛋知道,这一刻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舅舅真的离开了,他去留学了,可能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从恢复神智起,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赵朗的狗蛋,这会再也绷不住了。
“舅舅,舅舅……”狗蛋哭出声,不断对着那飞机呼喊着。
直到那飞机彻底消失在天际,也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舅舅,狗蛋会好好的,会听话的。”
此时,飞机的赵朗,也在透过车窗望向了飞机场。
可惜,距离太远了,根本就看不到。
但他还是一直望着,一直到飞机场从一个小点,到最后彻底看不到了。
赵朗擦了擦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次出国,他之前有在犹豫着要不要回老家,跟姐姐说一声,但到底还是没有回去。
或许,从之前姐姐的自私表现,以及思想,观点的不一致,他和姐姐的关系和感情,就已经回不去了,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了。
以前,对于赵朗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姐姐。
当初会养狗蛋,也只是因为他是姐姐唯一的孩子。
而现在……
对于赵朗来说,最重要的人,变成狗蛋了。
他想,狗蛋和姐姐,本质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姐姐,很多事情都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为她自己着想,比较自私。
但狗蛋不是,狗蛋很善良,也很懂得为他人着想,他也很懂事乖巧。
至少……
他给予狗蛋的爱与关心,狗蛋都给予了回应,也回赠给他同等的,甚至是更多的爱与关心。
但是姐姐没有。
或许以前的姐姐有,但后来的姐姐,越来越疯魔了,甚至都忘了她最初的模样。
飞机上,赵朗想了不少。
最终,眼皮越来越重,沉沉睡了过去……
昨天他是带着狗蛋一起睡的,想到第二天就要和狗蛋分开,赵朗就很难睡着。
所以昨天几乎没有睡。
这会,也困了。
睡着的赵朗,做了一个梦……
梦里,几年后,他学成归来了,也给国家带来了很多国外先进的医疗技术。
再之后,他进了国家医疗研究所工作,还兼职了大医院的主任医生。
再后来,他研发出了让畸形的腿再生的技术……
-
京市这边,同样要出国留学的学生,也都聚集在了飞机场。
林纾眠开车,带着沈从疏一起,送秦璐来机场。
这会,小情侣俩正在角落里说着话。
林纾眠给两人让出了空间,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
“璐璐,你有空的话,要给我写信,当然,如果能打电话的话,打电话是最好的。”
“还有,去了那边,你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要照顾好自己。”
“要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也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着,无论是写信,还是打电话都可以说出来。”
“还有,有些外国人很狡猾的,你要多点心眼子,不要被骗了,知道吗?”
……
沈从疏如同一个老妈子一样,在细细交代着不少人。
说实话,在有的人听来,是有些啰嗦的。
甚至觉得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但对于秦璐来说,她很喜欢听这些。
她巴不得沈从疏多说一些。
这都代表着沈从疏对她的爱与关心不是吗?
所以,在沈从疏说的话,她也都在认真听着,还时不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从疏讲着讲着,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后脑勺,道:“我是不是太哆嗦了?”
秦璐摇头,上前,抱住了他,“没有,我很喜欢,沈大哥,我会想你的。”
“嗯。”沈从疏也伸手抱住了秦璐。
小情侣俩抱在了一起。
说实话,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夫妻俩之间,都是有些保守的。
这种在外面拥抱的动作,更是少有见到。
不过,如今在机场,倒也不少见。
毕竟,机场,离别和相聚的人都有。
最能表达思念与不舍的,无外乎就是一个有力的拥抱。
秦璐是属于情绪,感情比较内敛的。
说实话,虽然她和沈从疏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但拥抱这事,如今还是第一次。
不过也只敢抱一会就松开了。
“你也要给我写信,还有出任务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
“遇到什么难不定主意的事,可以问大哥大嫂,他们比较有主意。”
沈从疏点头,“嗯,我知道的。”
这边,林纾眠坐了好一会,才看到小情侣俩朝着她走来。
“说完啦?”林纾眠打趣地看着两人。
两人的脸就是一红。
“嫂子~”秦璐有些羞涩地看向了林纾眠。
“好啦好啦,不说你们了。”
“璐璐,到了A国,照顾好自己,在外多留一个心眼,有什么事,就找领事馆,或者打电话,写信来。”
“你要记住,哪怕你去了国外,我们依旧会惦记着你,也希望你一直都平平安安,一切顺顺理解的。”
秦璐点头,“嫂子,我知道的。”
我也会好好学习。
争取四年后回来,成为一个更优秀的自己。
秦璐在心里默默道。
这时,飞机的登机声音已经响起了。
而秦璐也要过去和京市大学的其他同学一起汇合,再一起登机了。
“嫂子,阿疏,再见!”秦璐挥手道别,将不舍压下。
最终提着行李,登机了。
在林纾眠和沈从疏的目送下,最终那飞机起飞了。
好一会,沈从疏抬手,摸摸擦了擦自己的眼角,还怕林纾眠看到,偷偷看了林纾眠一眼。
林纾眠知道他脸皮薄,倒也没有戳破。
“嫂子,那我回军区了。”缓解了下情绪后,沈从疏道。
“不回家吗?”林纾眠问。
沈从疏摇头,“不了,最近比较忙,今天也只是请了早上的假而已,现在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