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低气压在黄兴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凝固。
侯宴琛指尖原本轻叩桌面的动作悠地停住,瞳底暗沉冰冷好片刻,才勉强恢复正常,凉嗖嗖反问:
“怎么,他这么问,是想照做?”
“……”黄兴无言良久,心说这年头当个替身可太难了,低头把原话传了过去。
那头的人高马大的小黑收到后,一脸苦相,浑身抖了抖,立马表明立场:“不不不,不敢。”
问题是!小姐要跟他“睡”啊!
但是领导哪会管这些,领导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自己顶住,他要敢爬侯念的床,很有可能会被剁了喂狗。
小黑是几年前潜伏在孙祥海身边的暗线,在此之前,他的上线并不是侯宴琛,也不可能是,因为侯宴琛属于顶级上司的级别。
孙祥海是临时把他调过来假扮VJ并监视侯念,一开始,他并不知道人质是顶级上司的妹妹。
直到五天前,侯宴琛通过繁杂缜密的“内线网”中联系上他,他才知道一切。
小黑除了跟其他几个保镖一起监视侯念,还有一个任务是负责外出采购。
侯宴琛正是利用他能自由外出采购、可定期进出农庄的便利条件,跟着潜入庄园内部,彻查孙祥海布下的天罗地网。
插曲过后,侯宴琛顶着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重新说回正题:
“接下来,表面上,放任孙祥海跟蒋光成互撕,降低其警惕,拖延引爆时间;暗地里,逐渐切断孙祥海的外部支援。”
黄兴霹雳啪啦记下来,抬头问:“需要派人盯着蒋光成吗?”
“不用。”侯宴琛说,“他现在已是自身难保,让他们狗咬狗。”
他继续道:“昨晚我简单试了下水,那几名VJ保镖中,除了我们的线人,其余几人均为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警觉性和危险系数都很高。”
“之后,我会尽快摸清庄园里的引爆结构。”侯宴琛看向邻省的参与人员,“安排防爆组、黑客组待命,随时准备对接内部拆弹、破解信号。”
“另外,备一套与农庄炸弹线路完全匹配的仿真模块,我要用来替换拆除后的引爆装置,确保主控台与孙祥海的私人终端全程显示正常,不露出半分破绽。”
邻省技术人员纷纷点头,“收到。”
侯宴琛转眸看向自己的心腹属下,眸色锐利如刃:
“随时待命接应,一旦我发出信号,立刻封锁整片区域,收网时,不准孙祥海有任何引爆的机会。”
他指尖轻敲桌面,落下最后一句话:“所有步骤,只准成功,不准有任何差池。”
“收到!”以黄兴为首,声音铿锵有力。
他要人质安然无恙出来;要让当年欠下侯家血债的人,血债血偿;让这群嚣张跋扈、视人命为草芥的亡命之徒,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让所有阴谋灰飞烟灭。
.
侯念寻到个监控死角,一句“有时间吗?跟我去睡一觉”的话一出,即便是见惯风雨的小黑也僵住了。
“昨晚你不是还挺主动的吗?”侯念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上明显的红痕,目色骤然生寒,“就凭这,我能告你猥亵。”
“………”有种锅,叫领导给的锅。
小黑没应声,只是沉默。
侯念近距离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很久,确定不是能让自己来电的类型,耸耸肩,放过了他。
等人转身离开,她又低声一句:“今晚记得来我房间哟。”
人顿了一脚,头也没回地离开,走着走着,竟开始同手同脚了。
就这点出息。
侯念轻嗤一声,禁不住腹诽自己,昨晚她竟然会觉得他躺在身边会有一种安稳感,一种依赖感。
难道真是独处久了,孤单寂寞冷?从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会空虚的人呢?
哪怕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然而却求而不得的时候,她也没生出过这么浓烈的感觉。
所以她才会让他晚上去她房间,就想进一步核实,到底还会不会像昨夜那样。
总之现在,她是没有那种感觉的,凭空消失一般,一丝一毫都不剩。
真是魔怔了……侯念自嘲地摇摇头,往院子深处走去。
.
休息时间,VJ没有跟拍,她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庄园面积很大,侯念走了很久,越往里,草木越荒,她突然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与机油混合的怪味,和前院精致伪装的田园气息格格不入。
好奇心害死猫,她继续又走了百来米,一栋被厚重铁门紧锁的平房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平房墙面斑驳,没有窗户,门缝里隐隐透出冷硬的金属反光,四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有点像发电房。
奇怪的是,如果只是发电房,周围为什么立着这么多的隐蔽监控?而且个个镜头都对准门口,这戒备,森严得反常。
侯念微微皱眉,脚步不自觉放轻。
她贴着墙根慢慢靠近,想看清门内究竟藏着什么,指尖刚要触到冰冷的铁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