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南珍站了出来,“你怎么和我们老板说话的?小宋,你还不管管你男人?”
叫小宋的新员工应了声,扯了扯她男人的胳膊,“你快和我们老板道歉。”
小宋男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让我道歉?”
“你快点!”
“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宋春红撸了撸袖子,双手叉腰道:“什么事实,我就看到了你满嘴喷粪,你愿意要就要,不要还给我们老板,别在这又当又立,麻袋都没你这么能装。”
郝书兰:“就是,你上班的地方给你发奖金吗?你就在这叫?还有你小宋,老板早就说过,没事儿不许让家属来店里,你自己问你这第几回了?”
“对不起,我马上让他走。”小宋说着去推自己的男人,“你快回去,下次别来了。”
“她开饭店不就是让人来的?不让来的这叫心虚。”
阮梦秋懒得跟他废话,“自己滚还是我把你打出去?再或者,我请公安过来?”
“你让我滚我就滚?”
“行了,你别说了,老板对不起,是我男人的错,我待他向你道歉。”
阮梦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一会儿我就把工资给你结了,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了。”
说着同钱南珍道:“把招人启示重新贴出去,咱们另外招人。”
“好的老板。”钱南珍应了声,马上去找上回写的招人启示了。
郝书兰见状跟着过去。
小宋顿时立马慌了,“老板我错了,我马上让他走,你别赶我走。”
说完去推她男人,“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工作真就没了。”
她男人意识到阮梦秋来真的,嘴硬道:“走就走,回去老子再好好收拾你。”
等她男人的背影一消失,小宋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老板,他走了。”
“我看见了,这个月你上了五天班,我就给你算五天的工资。”阮梦秋从包里拿出钱递给她,“收下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在这干的好好的,老板你不能开除我。”
阮梦秋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宋春红,“春红,你来说说她男人除了这次,前几回来店里都干了什么?”
小宋一脸央求。
宋春红当没看见,“老板,那可多了,他每次在我们吃饭的饭点来,蹭我们的饭吃,把他赶走下次又厚着脸皮来...”
眼看阮梦秋的脸色越来越黑,宋春红的声音都有点发虚了,“本来我们是想告诉老板你的,但小宋每次都求我们,说她要是因为这事儿没了工作,她男人会揍她,我们就没说。”
阮梦秋额头突突的跳,“你们三个真是好样的,人都赖上门了,你们不打出去也就算了,还选择包庇,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包庇,那这个月你和小兰每人扣五块钱工资,小钱你是店长,你管理不当,扣十块。”
三人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至于你小宋,现在立刻拿着工资滚蛋!”
“老板...我回去了真的会被打死的。”
阮梦秋被逗笑了,“你被打死关我屁事?是我打的你吗?又不是我打的你,你来道德绑架我干什么?
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你第一天认识你男人?第一天知道他打你?既然早知道,你自己不离婚,自己不知道反抗,求别人干什么?
我是你爹啊还是你妈啊,还得发善心管你被不被打?”
“少用你那套强盗逻辑道德绑架我,现在立刻赶紧给我滚蛋,不滚我就请公安来了。”
小宋被骂蒙了,或者说,头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骂她。
眼看道德绑架这招对阮梦秋没用,她看向已经贴完了招人启示的钱南珍,钱南珍抬眼望天,假装自己没看见。
郝书兰撇过头去。
眼见没一个人帮自己,求情无望的小宋最后拿着阮梦秋给她的五块钱工资走了。
她一走,阮梦秋眼神在她们仨身上扫来扫去,这给钱南珍三紧张的不行,“老板,这件事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会改正,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要是再有下次,不用你赶我,我自己滚蛋。”
为了彰显自己的决心,钱南珍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郝书兰和宋春红也纷纷表态。
“你们记好自己说的话。”
阮梦秋放缓了语气,“你们也别怪我无情,小宋男人一看就是狗皮膏药,面对这种人,要是态度不强硬一点,以后我的店都成他的了,还有那个小宋...
天天利用弱者心里骗你们的同情,偏偏你们还被骗的团团转,但凡她是个脑子拎得清的,早就让娘家人或者街道办出面帮忙离婚了,现在还没离,说明什么?
说明她根本不想离开对方,完全用你们的同情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且还达成了...”
钱南珍三人羞愧的再次低下了头。
“以后我和我大姐会轮流过来监工。”
说完这句,阮梦秋回了主店。
她一走,钱南珍三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懊悔。
小宋男人前头到家,后脚小宋也回去了。
见她回来,小宋男人自然暴怒,逮着小宋就是一顿胖揍,“没用的东西,连个工作都保不住,老子娶你有什么用...”
小宋被打的浑身蜷缩成一团,眼里全是对阮梦秋的恨意,都怪阮梦秋,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被打...
她男人不过是找她拿个钱,凭什么开除她?
阮梦秋可不知道小宋把自己给恨上了。
回到店里,她就把这几天的奖金给发了,阮梦瑛注意到她情绪不对,事后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阮梦秋把钱南珍那边的事跟阮梦瑛说了。
阮梦瑛怄的不行,“这个小钱怎么回事?脑子居然这么拎不清?不然小妹你还是把她调回来吧。”
阮梦秋慢悠悠道:“调回来干嘛?我已经决定给她一次机会了,要是下次还发生这种事情,她说了自己会滚蛋。”
“话这么说,到时候真滚蛋了,你舍得?”就她小妹的性子,能舍得才怪。
“有什么舍不得的。”男人儿子她都能舍得,更别说钱南珍了。
“行那就听你的不调,不过以后那边我要经常过去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