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穿透云层，只有一片朦胧的灰白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悄悄渗入公寓客厅。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能听到卧室方向传来色友们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乔英子醒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溜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悄悄掩上卧室门，来到了客厅。
窝进沙发，她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中映亮了她带着睡意却写满关切的脸庞。
她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斟酌着用词，生怕吵醒他，又迫切地想知道他的状况：凡宝，醒了吗？还难受吗，感觉好点没有？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等待的几分钟变得格外漫长。就在她忍不住想直接拨通电话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清脆的铃声。
是方一凡发来的视频请求！
她立马接起，屏幕那端立刻出现了他靠在酒店床头的身影。
“宝宝，”他的声音比昨晚清晰了许多，虽然仍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但那股虚弱无力的感觉已经消退，“我没事了，真的，放心。”
镜头里的他，脸色虽然还不比平日红润，但那种吓人的苍白已经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些许神采，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些许疲惫。
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心疼地问：“好，那就好。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啊？”
方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早上起来感觉还行，浑身是劲，就想着去排练场看看，哪怕在旁边盯着也行。结果被林导逮个正着，毫不留情地把我轰回来了，说我这病号别去传染大家，让我老老实实再休息一天，明天就要转场了，别瞎折腾。”
乔英子立刻板起脸，严肃叮嘱：“那你就乖乖听话，好好休息，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方一凡顺从地点头，目光温柔地透过屏幕看着她，“她们呢，还在睡吗？”
“嗯，还没醒呢。”乔英子压低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昨晚折腾到太晚了，让她们多睡会儿。”
方一凡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愧疚：“唉，发个烧，罪孽可大了，让大家跟着折腾到那么晚，心里真过意不去。”
“没关系啦，”乔英子连忙宽慰他，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大家不会介意的。而且，晚点我正好用这个理由，带她们去吃顿大餐，就用你的钱！”
方一凡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爽快地说：“好，随便花！不够再跟我说，方老板全力赞助。”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了，我给你买了早餐，就是楼下我们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我跟阿姨说好了，她等一下会送上来。你先去吃，吃完要是还困，就再去睡个回笼觉。”
乔英子一愣，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又有点哭笑不得：“你才是病号啊，应该我给你点餐才对，你怎么还反过来照顾我？”
“我在酒店餐厅吃过了，”方一凡解释道，“白粥小菜，很清淡。药也按时吃了，你放心。”
“那就好...”乔英子稍稍安心，又忍不住嘱咐，“你一定要多喝水！我晚点给你点个果盘送到酒店，你和同事们一起吃，多补充点维生素C，好得快。”
“知道啦，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方一凡笑着应承，眼神里充满了被她在乎的幸福感。
气氛安静了一瞬，两人隔着屏幕静静地对望，千言万语似乎都融在了这无声的凝视中。
乔英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欲言又止的同时，方一凡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我想你了，宝宝。”
她抿着嘴，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响起，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应该是早餐到了，”乔英子站起身，“我去拿。”
她小跑到门口，从热情的早餐店阿姨手里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袋子，里面是她最爱吃的油条叉烧包和温热的豆浆。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又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那头的方一凡看着她，柔声催促：“快去洗漱吧，不然早餐该凉了。我也有点晕，药效上来了，得再睡会儿。”
“好，那你去休息，好好睡。”乔英子连忙说，虽然不舍，但更担心他的身体。
“嗯，”方一凡的声音果然带上了一丝困倦的鼻音，但他还是补充道，“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我今天随时待命。”
“不要，”乔英子坚定地摇头，“你好好休息最重要。等你睡醒了，休息好了，再给我发信息，我们再打电话。”
“你下午有课吗？”他问，想确定她不会无聊。
“今天刚好都没课，可以在家好好‘挥霍’你的补偿金。”乔英子俏皮地说。
“好......”方一凡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开始打架，“那我去睡了...爱你，宝宝。”
“爱你，爱你，快睡吧。”乔英子对着屏幕，柔声说道。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那份被惦记、被爱护的暖意却久久不散。
乔英子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短暂的视频通话，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去浴室快速洗漱完毕，然后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
简单的早餐，因为融入了远方的牵挂，变得格外香甜可口。
吃完早餐，收拾好餐桌，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在张清婉身边轻轻躺下。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或许是因为清晨这一通充满爱意的视频抚慰了所有不安，她闭上眼睛，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深沉的睡意袭来，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放松下来。
她很快便再次沉入了安稳的梦乡。